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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言抬眼,从他眼中看到不解,仿佛在看一个薄情郎。
“王爷。”苏嘉言淡淡道,“镜花水月,露水情缘,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相信顾衔止能明白此言。
既然未曾挑明要在一起,离开时也不必纠缠,互相理解和尊重梗重要。
也确如他所想,顾衔止听懂了,所以没说什么,也没有挽留,沉默接过玉石,注视着他道:“想清楚了吗?”
苏嘉言倒是爽快,“想得非常清楚。”
顾衔止沉默良久,道:“好。”
苏嘉言见他这么决断,悄然松了口气,示意齐宁把东西都搬进去。
顾愁站在阶下,提醒道:“辛夷,天色不早了。”
他们要离开了。
苏嘉言后撤半步,抬手,朝顾衔止弯腰行礼,“王爷今后多珍重。”
顾衔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直到苏嘉言直起身,回想过去种种,满怀感谢说:“谢谢你的相助。”
相视须臾,顾衔止道:“不用谢。”
苏嘉言瞥了眼等着自己的人,“那我走了?”
顾衔止道:“嗯。”
苏嘉言扬起一笑,“你是好人。”
这一次,顾衔止没回应。
苏嘉言也不勉强,转身,无视顾愁接他的手,肩并肩,头也不回离开了王府。
顾衔止伫立阶上,静静看着那抹背影消失,轻启唇,慢慢吐出三个字。
“我不是。”
车厢里,苏嘉言闭目养神,并未理会顾愁。
顾愁不恼,只是比平日少了些笑,因为他看到苏嘉言衣领下藏着的痕迹。
是咬痕,也有吻痕。
这种位置,绝不可能是自己造成的,说明消失的两日两夜,苏嘉言和顾衔止的关系更进一步,也许在王府撇清关系的一幕,都有可能是演的。
“辛夷。”他道,“我们之间是否也要坦白?”
苏嘉言闻言缓缓睁眼,这是第一次,顾愁对他表现出严肃,藏在伪装下的占有欲扑面而来,那种不信任、怀疑,弥漫在车厢四周。
大约是料到会有这一刻。
苏嘉言从袖中取出一物,随意丢在地上。
剑鞘轱辘两下,停在两人之间。
他淡漠看着顾愁,“就凭殿下派人保护你的岳父胡城烈,还把我的人伤了,我不觉得还需要坦白什么。”
顾愁扫了眼剑鞘,那是自己的暗卫所用兵器,眼神微变,“这批人是胡氏向我索取的,我并不知道派给了胡城烈。”
“不重要。”苏嘉言本来也不信任他,“秦风馆的暗卫虽不见得光,但也是我亲手栽培的人,你既要又要也罢了,打着结盟的旗号,实则眼看目的将成,就想把我一脚踹开,这种诚意,我实在觉得害怕。”
嘴上说着害怕,脸上满是轻蔑。
顾愁一脚踩在剑鞘上,凝视问:“你想终止这场计划?”
苏嘉言察觉他的杀意,耸了耸肩,“你觉得你能阻止吗?”
大计未成,顾愁不舍得动手,如今文帝垂危,却迟迟不立太子,皇后几番打听无果。只知不久前,文帝和摄政王下棋后,病情突然加重,近日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皇后收买太监,得知文帝有先废摄政王之意,再去考虑立储一事。
立储未决,众人难安,顾愁不得不早做打算。
胡城烈眼下还是禁军统领,只有把皇城守卫控制在手,待文帝病危,才有可能逼着写下继位诏书。
他铲除胡氏的权势,就差这一步了,谁知文帝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