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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嘉言记住了名字,回礼一笑,然后去了偏房取暖,打算把身上的劲衣换下再离去。
谁知刚更衣出来,就看见谭胜春折身回来。
“公子。”谭胜春说,“王爷请你至冰池,说有要事相商。”
要事?
苏嘉言疑惑,跟随进了厢房,绕过盥洗室,行至浴室前,寒气扑面而来,然后一屏风出现眼前,隐约能看见后方倚在池边的身影。
轮廓虽模糊,却能隐约看出身体线条修长。
苏嘉言悄然收回视线,莫名觉得有些脸热。
谭胜春示意他坐在屏风后的圈椅,桌案上摆着茶点和暖炉,显然是刻意准备好的,唯独另一张圈椅上的冰块有些突兀。
待谭胜春离开,苏嘉言甫一坐下,顾衔止的声音从屏风前传来。
“坐在这里会冷吗?”
他的语气平静,与往日无异,若非这浴室冷得夸张,谁会知晓他中了药。
苏嘉言看着旁边冒寒气的木桶,“不冷。”
顾衔止像是知道那里有桶冰块,温声说:“若被熏得冷,可以让重阳把冰块倒进池子。”
苏嘉言是有点冷,一听这话,倒是想把冰块倒了,不过这点小事也懒得劳烦重阳,还是自己来吧——
作者有话说:①出自《韩非子》
谢谢阅读和支持。
第35章第35章我永远不会欺骗你
苏嘉言干脆起身,拎住木桶,毫不犹豫绕过屏风,脚步突然顿住,愣了下。
池边散落着凌乱的锦袍,顾衔止浑身滚烫,披着里衣泡在冰池中,隔着湿漉漉的衣袍,能看到被冰块刺得发红的皮肤,水珠顺着结实的胸膛滑落,阖眼倚在池边,神色沉静,看不出任何异样。
许是听见了脚步声,顾衔止掀起眼帘,眼中并无意外,只是看向池子另一头说:“随意倒。”
苏嘉言觉得喉咙有点干,咽了咽,垂眼走到池子一角,蹲下身,把满满一桶冰块倒了下去。
有水花溅到手背,他的手微微一抖,浑身一个激灵,木桶险些脱手坠落。
好冷的水。
不远处,顾衔止克制着视线,无声调息,慢慢阖眼。
水不够冷。
直到最后一颗冰块落下,他才缓缓说道:“刑部尚书换囚一事,你可知是谁状告吗?”
这句话的语气不是在试探,更像在商讨。
苏嘉言听见时有些意外,毕竟他们此前从未谈论过朝政,原以为今后也不会有,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谈起。
他把木桶搁置一侧,打算绕回屏风后坐着,谁知听见顾衔止喊了一声。
“过来这里。”
语气明明没有变化,却又透着一股强制的威严。
苏嘉言看向他,瞥见后方有个漆盘,上面放着一把匕首和一沓纱布,不由心生警惕。
这种警惕不仅觉察有危险的可能性,还有一点,是来源于顾衔止是断袖。
其实顾衔止并非一丝不挂,即使靠近了也瞧不见什么,但苏嘉言总想起他的取向,这三日红药效猛烈,担心走得太近会有意外。
正踌躇着,忽然听见顾衔止轻轻笑了声。
浴室静谧,只有浮沉的水流,以至于这声笑格外明显。
苏嘉言不解问道:“王爷为何笑?”
顾衔止说:“我在想,你会不会碍于断袖之癖不敢上前。”
苏嘉言心脏猛地一跳,躲了下视线,为了证明他猜错了,鼓足勇气走近,“王爷说笑了,是我在道观先冒犯王爷,说到断袖,也该是王爷害怕我死缠烂打才是。”
行至池边,把杌子拖来,故意离那匕首近一些,好出现危险能快速动手,随后撩起衣袍坐下,大大方方的,倒是看不见刚才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