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第1页)
“太子,你身边伺候的安喜死了,你知道了吗?”
太后靠在榻上,半阖着眼,目光落在太子单薄的身影上。
太子回:“知道。”
太后眼球颤了颤,“可怜的安喜在你身边多少年了来着?”
太子还没答,何掌宴就接话道:“五年了,整整五年。”
“是啊,整整五年,是个人都能处出感情,安喜跟在太子身边这么多年,想必和太子感情不错吧。”
“可没想到那孩子死得那么惨,七窍流血,太医说身体都已经发臭了,眼睛睁得老大,眼球都快掉出来了,可怜的孩子,谁能想到他是自己食物相克死的呢。”
“不知道的还以为死不瞑目呢。”太后话语里全是慨叹和惋惜。
她看向太子,“你说是吧,太子?”
太子抬眼:“太后说的对。”
太后半阖着的眼此刻完全睁开了,撑着榻沿起来,“你说说,皇帝和沈氏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怪物呢!”
“莫不是尉迟家的疯病基因在作祟?”
太子站得笔直不说话。
太后越看他这个样子就越恨,看到手边的金橘抄起一个扔下去,打中太子的头,滚落到景王脚边,景王思量一番,在他母后之后出手,把自己跟前满盘子的橘瓣一股脑扔到太子脸上。
太后一愣,何掌宴一惊。
太后还从没打过太子,再怎么说,那可是大昭的储君,正后悔自己怒火中烧一时冲动,景王的举动让她心里觉得既爽快又觉得有些不妥。
可做都做了,她可不能让自己儿子受委屈。
“你看你,你皇叔都觉得你残忍,我们一时心切,为了你连皇室礼仪都不顾了,你自己想想吧。”
橘红的果肉从太子脸上划过,掉到他深蓝色的前襟上,尤为明显。
太子面容平静,眼神幽深,看着景王一眨不眨,那双好看的眼睛变长变暗,像蛇的眼睛。
“你们在干什么!”怒吼声从门口传来。
太后和景王被这一声怒吼吓得身子一振,看过去,尉迟烈站在门口,眼里燃烧着怒火。
尉迟烈绷着脸,额角青筋乱跳,他身侧紧握的手嘎吱嘎吱响,怒火就要烧毁理智。
可当他看到太子单薄瘦弱的身影孤独地站立在诺大的大殿中间,他回过头来,那双酷似皇后的小脸,平静淡漠,他的心一痛,快要呼吸不过来。
景王快速躲在太后身后,太后心里没底,皇帝疯得很,恐怕老母都敢打。
“不,不是,宝儿不是故意的,你也不问问太子干了什么?”太后色厉内荏道。
尉迟烈现在什么也不想听,他对着门后大喊:“来人,把景王给我抓起来!”
很快,侍卫把太后身后的景王抓了起来,太后连拖带拽想阻止也没能如愿,她就抓着尉迟烈的衣袖乱打乱踹,“皇帝,你放了宝儿,那可是你弟弟!”
尉迟烈冷冷睨了一眼太后,“把景王拉到院子里!”
太后不放尉迟烈走,哭天喊地,“我苦命啊,当初怎么就生下你这么个孽障!当初难产你怎么就没被脐带给绕死呢!孽障啊孽障!”
长春宫里所有的宫女内侍都跪下低头不敢喘气,何掌宴慌乱地拉住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