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暗藏玄机(第1页)
回指挥点,赶紧读取存储卡的内容。龙傲天着急的说道,随后一行人当即返回……回去之后,技术员的手指停在存储卡读取器的边缘,没有立刻动作。他抬起头,看向成夏,又看向龙傲天,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龙组长,这卡……没有加密,直接就能读。”龙傲天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技术员深吸一口气,将存储卡插入读卡器,点击读取。屏幕上跳出一个文件夹,按时间排序。最上面的几张,拍摄时间是三天前的中午十一点五十八分——赵晓雨走出山庄之后不到十分钟。第一张照片缓缓加载出来。画面里是一片杂木林,阳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很普通的山间景色,构图随意,像是边走边拍,没有刻意的取景。方欣凑近了一些,眉头微蹙。“这是……风景?”没有人回答。技术员滑动到下一张。还是山。角度变了些,似乎往上走了几步,视野稍微开阔了一点。远处可以看见山脊的轮廓,雾气在山腰缠绕,灰白的云层压得很低。第三张。第四张。第五张。都是风景。树木、野草、偶尔一两朵不知名的野花、远处的山影、脚下的碎石路。张晨的眉头拧起来:“她豁出命去,就拍这些?”龙傲天没有接话。他的目光一帧一帧地扫过那些照片,像在寻找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第六张。第七张。第八张。翻到第九张的时候,画面里忽然出现了别的东西。是脚印。湿泥地上的脚印,很新鲜,轮廓清晰,脚尖朝着和赵晓雨相同的方向——也就是说,有人在她之前走过这条路,而且时间间隔很短。方欣的呼吸顿了一下。“她不是一个人。”龙傲天依然没有说话。第十张。第十一张。第十二张。脚印消失了,画面恢复成普通的山林景色。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有些不对劲——第十三张照片里,一丛灌木的边缘,露出了一小截深色的布料。很小,很隐蔽,如果不是仔细看,几乎会以为是树影。但那是衣角。有人藏在树后面。龙傲天的瞳孔微微收紧。“继续。”第十四张。第十五张。第十六张。第十六张照片,画面忽然变暗了。不是光线的问题,是拍摄的角度变了——赵晓雨似乎突然蹲了下来,或者躲到了某块石头后面。镜头透过一丛蕨类植物的叶子,对准了远处的一个方向。那里有东西。模糊的,灰褐色的,和山体几乎融为一体。但仔细看的话,能看出那不是自然形成的轮廓——是人工的。方欣的呼吸彻底屏住了。“那个矿洞……”技术员放大画面。随着像素被撑开,那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确实是一个洞口。洞口不大,被藤蔓和枯枝半遮着,但能看出有人为拨动过的痕迹。洞口旁边堆着一些已经风化的碎石,石头的颜色和周围的山体不太一样——不是自然滚落的,是被人从洞里清出来的。张晨的声音很低:“这是八十年代勘测队挖的那个洞?”没有人能回答他。第十七张照片。画面忽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拍摄的人手抖了一下,或者被什么东西惊到了。镜头胡乱扫过一片树丛,然后对准了另一个方向——那里站着一个人。虽然很远,虽然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个人。穿着深色的衣服,站在一棵大树后面,露出半边肩膀和一小截侧脸。那个姿势——龙傲天的脑子里闪过另一帧画面。凌晨三点,监控录像里,那个从盲区走出来的肩部轮廓。一样的角度。一样的姿态。一样的那种“正在看着什么”的感觉。“放大。”他的声音很沉。技术员把那个人的影像放大、再放大,锐化处理,调整对比度。那张脸依然模糊,像素已经被撑到了极限,五官几乎无法辨认。但能看出来——是个男人,中年,短发,身形精瘦。这是赵晓雨最后的照片。指挥点里安静的出奇。没有人说话。龙傲天盯着那片黑,很久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这些照片,不对。”成夏看着他。“哪里不对?”龙傲天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把照片往回翻了几张,停在那张有衣角的画面上。“你们看这个。”他的指尖点在屏幕上那小块深色的布料上。“这是一个人。藏在树后面。在看她。”他继续往后翻,翻到第十七张——那个站在远处的模糊人影。“这是另一个人。站在更远的地方。也在看她。”他又往前翻了几张,翻到那串脚印。,!“还有这个。走在她前面的人。”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她进山的时候,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他顿了顿。“是三拨人。”方欣的瞳孔微微收紧。“三拨?”“她前面有人,提前走过那条路。她旁边有人,藏在树丛里盯着她。她后面还有人——那个最后出现在她镜头里的人。”龙傲天的声音很平,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她从一开始就被包围了。”张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她……”“她知道。”龙傲天打断他,“她知道有人在跟着她,所以她才拍了这些。”他又往后翻了几张,翻到那片黑。“第十六张照片,她拍到了洞口。第十七张,她拍到了那个人。然后——”他的指尖点在第十八张。“然后相机就被抢走了。”指挥点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方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存储卡为什么还在?”所有人看向她。“如果凶手抢走了相机,为什么不把存储卡拿走?为什么不销毁?”龙傲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头,重新看向那台沾满泥土的相机。方欣的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指挥点里凝固已久的沉默。“会不会是这样——”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记号笔,却没有立刻落下去,而是先闭上眼睛,像是在脑海里重新编织那一天的画面。“赵晓雨进山,被人跟踪。她发现了,但来不及跑。那个人拦住她,抢相机,她反抗。扭打中,相机掉在地上,或者被砸在石头上——屏幕上的裂纹,可能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她睁开眼睛,笔尖落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相机形状。“然后呢?凶手拿走了相机吗?”问这话的是王文锋。他坐在角落里,双手撑在膝盖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方欣摇了摇头。“不一定。如果凶手当时就拿走了相机,那这台机器现在应该在凶手手里,而不是在老何床底下。”她顿了顿。“所以我猜——当时的情况可能是:相机掉在地上之后,滚进了什么地方,比如灌木丛深处,或者石缝里。凶手急着处理赵晓雨,没顾上立刻去找。等他处理完尸体再回头,相机已经不见了。”“被老何捡走了。”龙啸天接道。“对。”方欣点头,“老何是保安队长,熟悉山里地形。他可能是事后进山查看情况,也可能是另有原因——总之,他找到了那台相机。”她的笔尖在相机图案旁边画了一个箭头,写上“老何”。“他打开相机,看到了里面的照片。那些照片——”方欣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屏幕上的画面:脚印、藏在树后的人影、远处的矿洞、最后那个模糊的面孔。“那些照片告诉他,事情不简单了。”指挥点里安静了几秒。王文锋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困惑:“可是老何——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相机交出来?”方欣看向他。“如果他真的想帮警方破案,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要把相机藏在自己床底下?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这几个问题像石头一样砸下来。是啊。老何捡到了相机,看到了那些照片,可是他为什么不报警?他是在怕什么?还是在护着什么?张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相机顺着小溪流走,被冲上岸,然后再被老何捡走……”所有人都看向他。张晨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台沾满泥土的相机上。“你们看这个——”他指着屏幕上的细节,“机身上的泥土,不是普通的干泥,是那种被水泡过之后又干掉的泥壳。裂纹里有细小的沙粒,不是山上的风化岩,是河滩上那种被水冲刷过的石英砂。”他抬起头。“这台相机,可能根本就不是在山上被捡到的。”方欣的瞳孔微微收紧。“你是说——”“那条步道旁边,有一条溪流。”张晨说,“进山之后大约一公里,溪流和步道交叉,往下游走的话,可以通到山脚,就是老何家那一带。”他顿了顿。“如果相机在争斗中掉进溪里,顺着水流漂下去——”“那凶手就找不到它了。”龙啸天接道,“他会以为相机掉进水里冲走了,或者被赵晓雨藏在了别的地方。”王文锋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可老何呢?他捡到相机之后,完全可以匿名报警,或者偷偷放到某个地方让我们发现。为什么要藏在床底下?”这个问题,没有人能立刻回答。方欣盯着白板上那个“老何”的名字,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也许……老何认识照片里的那个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你们看第十七张。”方欣走到屏幕前,把那张模糊的人影放大,“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个身形,这个站姿——如果是一个和老何很熟悉的人,他会不会一眼就能认出来?”龙傲天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沉了几分。方欣继续说下去:“老何认出那个人之后,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他犹豫了,把相机藏起来,想给自己一点时间考虑——”“然后他就被灭口了。”张晨接道,“那个人知道相机被老何捡走了,所以来找他。老何不肯交出来,或者说交不出来——因为相机已经被他藏在了那个坑里。于是那个人杀了他,伪造现场,把308的房卡塞进他裤兜里。”“那凶手为什么不找相机?”王文锋又问,“既然他知道老何捡到了,为什么不逼问出来?”方欣沉默了几秒。“不,他逼问过了。”她看向张晨。“老何手腕上的勒痕——那不是普通的捆绑,是逼供。那个人绑了他,折磨他,让他说出相机在哪儿。”“老何没说?”“老何说了。”方欣的声音很轻,“他说了,那个人去找了,没找到。”张晨的眉头皱起来:“没找到?就在床底下,怎么会没找到?”“因为老何骗了他。”龙傲天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他。龙傲天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那个相机图案旁边画了一个叉。“老何知道那个人会来找他。他把相机藏起来之后,可能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他顿了顿。“那个人来的时候,老何说了一个假的地方。那个人去找了,没找到,回来继续逼问。老何坚持说就是那里,或者又说了一个新的假地方——总之,他一直在拖。”“拖什么?”“拖时间。”龙傲天的声音很沉,“拖到我们找到相机。”指挥点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王文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问:“那……老何是在帮我们?”龙傲天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台沾满泥土的相机上。屏幕上的裂纹,像是被摔在石头上的痕迹,也像是特意留给后来人的线索。赵晓雨在死前,将相机丢了出来,希望谁可以捡到。老何在死前,把相机藏在了只有警方才能找到的地方。两个死去的人,用各自的方式,把真相递到了他们手里。“可是……”王文锋的声音更低了,“老何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他为什么不直接报警?他到底在怕什么?”龙傲天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因为那个人——”他顿了顿。“老何认识他。而且,老何怕他。”窗外,雾气翻涌得更厉害了。偶尔有夜鸟的啼鸣传来,又尖又细,像是某种无声的警告。龙傲天看着那片浓得化不开的白,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老何认识的那个人——那个藏在照片里的人,那个凌晨三点出现在监控里的人,那个他害怕的人……他到底是谁?他还在山里吗?他在看着他们吗?没有人能回答。:()龙牙特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