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山里的秘密（第1页）

“但是咱们好像一直都不太清楚，”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箭头和问号上，“这座山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什么会让赵晓雨不惜性命也要揭穿它。”张晨的话让指挥点里的人沉寂了几秒。是啊。所有人的心里都浮起同一个问题。一个27岁的年轻女性，独自一人从临市过来，用“采风”作掩护，住进这个偏僻的山庄。她知道自己可能会被发现，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所以在进山之前写下那张便签，塞进背包夹层里。她怕。但她还是去了。是什么样的秘密，值得一个人用自己的命去换？而她又是怎么知道的？龙傲天没有回答张晨的问题。他只是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林云。“林云，你去把山庄经理叫来。”林云点头，转身掀开门帘，消失在夜色里。指挥点里剩下的人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雾气似乎又浓了几分，灯光打在玻璃上，映出几张沉默的脸。几分钟后，门帘再次被掀开。林云带着一个人进来。山庄经理姓胡，单名一个志字，四十出头，本地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但那笑容在踏进指挥点的瞬间，明显僵了一下。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证物台上的背包、屏幕上的监控截图、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然后迅速收回。“警官先生，有什么事吗？”胡志站在门口，两只手搓在一起，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这么晚了，大家还在忙，辛苦了辛苦了……”龙傲天没有接他的客套话。“你是本地人？”胡志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笑容又堆上脸：“当然，土生土长的。从小就在这山脚下长大，闭着眼都能摸回去。”“那你知道，”龙傲天的声音不高，却让胡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这座山里，有什么秘密吗？”胡志的表情凝固了。不是那种大吃一惊的凝固，而是一种更细微的、只有仔细观察才能发现的僵硬——他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搓手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才重新动起来。方欣注意到了。她的笔尖停在笔记本上，目光落在胡志的脸上，一寸一寸地移动。“秘、秘密？”胡志的笑声有些干，“警官先生说笑了，这山能有什么秘密？就是普通的山嘛，树多，路不好走，本地人都很少进去——您是听了什么闲话吧？”他的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龙傲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种目光让胡志有些不自在。他干笑了两声，目光开始飘移，从龙傲天的脸上移到证物台上，又从证物台上移开，最后落在自己搓动的双手上。“那个……赵小姐的案子，我们山庄一定全力配合。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我这边能做的肯定做……”“我没问你这个。”龙傲天打断他，“我问的是，山里有什么。”胡志的笑容彻底僵住了。指挥点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几秒钟后，胡志才重新开口，这次声音低了些：“龙警官，我真的不明白您在问什么。这山……能有什么？野猪、獾子、草药，早些年还有人进去采蘑菇，现在年轻人都出去了，没人去了……”“那你刚才为什么愣住？”这次开口的是方欣。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尖一样扎过去。胡志转头看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愣住？我没愣住啊，我就是……就是有点意外，您突然问这个……”“我问的是山里的秘密。”龙傲天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听到‘秘密’这两个字的时候，表情变了。”胡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的两只手搓得更快了。龙傲天站起身，走向他。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让胡志的呼吸急促一分。“你是本地人，土生土长，从小在这山脚下长大。”龙傲天的声音不高，却像压下来的山，“那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山里到底有什么——有什么值得一个外地来的姑娘，豁出命也要去拍的东西。”胡志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我真的不知道……”“你不知道？”龙傲天在他面前站定，目光像两把刀子，“那你告诉我，你刚才看见‘秘密’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什么？”胡志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窗外的雾气翻涌着，偶尔有夜鸟的啼鸣传来，又尖又细。指挥点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胡志身上。方欣盯着他的眼睛，看着那里面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恐惧？是挣扎？还是别的什么？几秒钟后，胡志终于开口。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像是在说什么不该被人听见的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龙警官……我、我真的不能说。”龙傲天的眼睛眯起来。“不能说？”“说了……我会有麻烦的。”胡志的目光闪烁，不敢看他，“这山里的事，不是我一个人能说的。您……您别逼我。”龙傲天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沉：“胡经理，现在这里死了一个人。不对——死了两个人。赵晓雨，还有你的保安队长老何。”他顿了顿。“你觉得，你现在还能‘不说’吗？”胡志的脸色白了一分。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窗外的风忽然大了起来，吹得指挥点的门帘扑扑作响。雾气从缝隙里涌进来，带着山野独有的冷和潮，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说不清来源的腥气。胡志打了个寒颤。他终于抬起头，看向龙傲天。那双眼睛里，写着恐惧。不是对警方的恐惧。是对别的什么。对这座山里，藏着的东西。“龙警官……”他的声音在抖，“您知道，为什么这山庄叫‘云雨’吗？”龙傲天没有说话。胡志的目光越过他，落在那扇被雾气封住的窗户上。“因为这里的雾……永远不会散。”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山里的东西，也永远不会被人发现。”指挥点里静得能听见心跳。窗外，夜鸟又啼了一声。这一次，近得像是就在窗外。：（）龙牙特案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