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绝后患(第2页)
他嫌弃的拍打梁樊的手,却没有半点效果。
被梁樊拽着进了门以后,一眼就看到坐在角落羞涩低着头的姑娘,一身粉嫩的衣裙,格外惹眼。
梁樊娘见他来,热情的从梁樊手里接过他胳膊,“林兄弟,来,坐。”一把将他按在姑娘旁边的椅子上,他刚想起身,又被梁母按下去了。
梁樊笑得合不拢嘴,识趣的去院中耍剑。
“你们聊,我先去忙,林兄弟。”梁母临走前还不忘拍一下林羡的肩,“你是男人,主动点。”说着还给他使了使眼色。
林羡懂她的意思,却还是没控制住,耳根微微泛红,毕竟也算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了。
姑娘也有些羞怯,迅速将脸转向了另一边,梁父在厨房忙活,时不时伸长脖子观察他们两个,黢黑的脸上一笑,褶子瞬间漫开,显得那样质朴。
林羡只得一杯接一杯喝茶,每次都还不忘往姑娘杯子里添,再倒时,姑娘杯子里的茶水都要溢出来了,林羡只得收回手,干咳几声。
眼见茶壶都见了底,他愣是没开过口,那姑娘看上去似是坐立难安,动不动就调整坐姿。
梁樊也一次次往屋里探头,看到此情此景,使劲吹着那几乎没声儿的口哨向林羡使眼色。
林羡见状,趁机起身往外走,“是有哪里不会吗,我教你。”
他也不停给梁樊使眼色,哪知梁樊根本不接茬,故意挑眉道:“没有啊,我练得挺好的。”
林羡在身前握拳威胁他,又怕姑娘难堪,微微扭头去看,不知该退还是该进。
梁母正好端着菜进来,将林羡一把给推了回来,“哪儿去啊,来,吃饭了。”
坐在桌前,林羡反复握拳又松开,还是深深吐出一口气道:“嫂子,你不必如此,我不娶妻。”
说罢,他又看向姑娘,刚张口,梁樊抢先了一步,“你是我大哥,你叫我娘嫂子,这不乱了辈分吗。”
惹得众人哄堂大笑,梁母食指抵在他脑门上狠狠推了一把,“什么大哥,没大没小的,叫叔。”
梁父赶紧打圆场,把酒都倒满,与林羡推杯换盏,“咱们哥俩还从没好好喝过呢,来,我先干为敬。”说话间,梁父酒已下肚,林羡也不好推辞,爽快的喝下了。
梁母推了推梁父,看着姑娘朝他使眼色,梁父点点头立刻接话,“老弟啊,你说你年岁也不小了,为何不娶妻啊。”
他们的小动作都落在林羡眼里,林羡垂眸看向酒杯,淡淡的说道:“一个人过惯了。”
说着,他换上笑脸,将酒杯朝姑娘扬了扬,“你很好,问题在我,此事,你也不必挂怀于心,想开些。”
姑娘立刻笑了,“我叫江璇,我也并非纠缠之人,做个朋友也未尝不可,都在酒里。”
说罢,她一饮而尽,林羡被她惊到,嘴张了又合,“你,都是装的?”
梁父一脸尴尬,梁母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果真是本性难移。”说着又看向林羡,赔笑道:“林兄弟,我这表妹,让你见笑了。”
江璇搂了搂那碍事的宽袖,又为众人倒满酒,“我本来就是习武之人,装娇弱实在太难了。”
梁樊满嘴的菜,说话都吐字不清,“我姨老家本来就剩她一个人,前阵子又遭了灾,来投奔我爹娘,我娘看你本分,寻思让你俩搭个伙也好,本来以为你喜欢柔弱的,还想让她装一下,哈哈哈。”
梁母一筷子头敲在他脑袋上,“就你话多,吃饭都堵不住你嘴。”
林羡笑得眉眼弯弯,胸腔的震颤隔着衣料也清晰可见,江璇看在眼里,脸颊发烫,在林羡看过来时赶紧别开了头,目光飘忽,桌底下扣着的指节不自觉紧了紧。
对此,林羡全然不知,打趣道:“不知女侠功夫如何,若有歹人来犯,可否扛得住。”
江璇有些慌乱的灌下一口酒,还没来得及开口,梁樊又插嘴道:“三脚猫的功夫,要真有歹人来,她应该是第一个躺的。”
梁母又是一筷子头教他做人,梁樊眼泪随着筷子落下滑落在碗里,梁母低吼一声:“就是管不住这张破嘴是不,少说几句不会拿你当哑巴。”
这一下打得可真狠,默默吃菜的梁父都忍不住龇牙捂了捂脑袋,生怕被波及,林羡和江璇都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忍不住无声笑到肩膀直抖。
梁樊使劲抹了把眼泪,在桌子底下朝江璇踹了一脚后用眼神威胁她,两人在桌子底下你来我往的。
林羡默默将身子往后倾了倾,桌子一直在晃动。
梁母眼里火星子已经炸开,二人还浑然不觉,梁父一边吃菜,一边不动声色抬起脚,将江璇的脚按下。
梁樊腿短了些,不服气地将一半身子都塞到桌子底下,追着江璇踢,众人屏息凝神等着看戏。
梁母没让大家失望,一记爆栗砸在他脑门上,肉眼可见的鼓起了包,林羡江璇忍不住咋舌,梁父却像习以为常一样,都没去看梁樊一眼,提起酒杯继续跟林羡喝起来。
林羡听着他们的笑闹声,目光在他们之间流转,眼神越发柔和,门外的风都透着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