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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狂歌的指节(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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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传来键盘敲击声,魏长河的眼镜片闪过幽光——他已经在控制台前蹲守了三个小时,手指在触控板上飞速舞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楚狂歌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混合着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就像某种蓄势待发的战鼓。“找到了。”魏长河突然压低声音,屏幕的蓝光映得他眼白发亮,“每次指令发射前,都会跳转到市郊变电站的中继塔。不是加密,是中转。”他用指尖戳向频谱图上重叠的波纹,“频率转换了三次,好像是怕原始信号被自己人截获——他们内部不干净。”楚狂歌的指节抵着下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术手套上的磨痕。他想起三天前截获的密报里,“执秤人”要求所有行动组“不得留存文字记录”,当时只以为是谨慎,现在看来……“是不信任。”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刀锋擦过枪膛的尖锐声响,“那个戴白手套的家伙连自己养的狗都防着。”魏长河的手指停在半空,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您是说——”“反向注入。”楚狂歌的手掌拍在操作台上,震得监控屏微微晃动,“给他们喂点真的,再掺点假的。”他抽出战术笔在全息地图上画了个圈,“就用杜红缨的阵亡通知做外壳,加一句‘已被捕’。要做得像模像样,公章用去年后勤部的旧模板,日期倒推四十八小时。”魏长河的手指立刻在键盘上飞速转动,屏幕里的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楚狂歌看着他后颈因为专注而绷直的线条,突然想起三年前在边境雷区,这个连拆弹都要先写程序计算概率的技术兵,为了救被困的侦察兵,徒手扒开了半米厚的冻土——有些东西,算法算不出来。“推送完成。”魏长河摘下眼镜擦拭,“对方接收终端显示‘已读’。”三十公里外,赵振邦的钢笔“啪”的一声砸在文件上。他盯着手机屏幕里的阵亡通知,喉结动了动。这是今天第七份“确认清除”的指令,可杜红缨……他想起上周在地下车库,那个总把军牌擦得锃亮的女人拍他肩膀说:“小赵,你笔挺得像根新枪,可眼睛里缺了点火。”现在这行“杜红缨已被捕”的字,在屏幕上刺得他眼眶生疼。“行动组准备!”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目标是郊区民宅,五分钟内出发。”警卫员递来战术背心时,他摸到内侧口袋里那张泛黄的老照片——十二岁那年,穿绿军装的父亲蹲在他面前,把军功章别在他胸前:“小邦,以后要是有人说解放军的坏话,你得替他们争。”枪声在凌晨两点十七分炸响。赵振邦端着突击步枪踹开院门的瞬间,就知道中了圈套——院里的晾衣绳上还挂着没干的迷彩服,窗台上摆着用子弹壳做的笔筒,这哪是藏身处?“放下武器!”田建国的声音从二楼传来,探照灯“唰”地照亮全场。赵振邦的枪口下意识地抬高,却在看清对方肩章时僵住——那是他熟悉的侦察旅臂章,左胸绣着的“猎鹰”标志,和他父亲当年的一模一样。“缴械!”几个身影从草垛后窜出,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后颈。赵振邦的战术背心被扯下时,口袋里的照片掉在地上,被田建国弯腰捡起。“1997年,侦察二连三等功。”田建国的拇指抹过照片边缘的褶皱,“你父亲是田守山?”赵振邦的瞳孔剧烈收缩。他看着田建国从作战箱里取出的通讯设备——军用级加密模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又看着对方展开的名单,第七行赫然写着“杜红缨”,而最后一行……他踉跄着扶住墙,名单末尾用红笔圈着“赵振邦”,批注是“备用清除项”。“他们连自己人都杀。”田建国的声音像生锈的枪管,“你父亲当年为了救三个新兵,自己踩了连环雷。现在有人要把他儿子也变成‘阵亡’名单上的名字,你甘心?”赵振邦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昨夜值班时,听见两个参谋闲聊:“赵秘书最近总翻旧档案,别是要查什么吧?”想起今早路过茶水间,有人压低声音说:“执秤人最恨翻旧账的。”此刻月光照在名单上,他突然看清那些名字——全是最近在查“被阵亡”案例的人,包括他自己。同一时间,龙影的战术靴踩过变电站的冷却管道。他戴着夜视仪,能看见管道内壁凝结的水珠,像一串断了线的黑珍珠。“位置确认。”他对着耳麦低语,指尖在管道接缝处一按,微型拾音器就嵌了进去,“三天后午夜,等他们换班。”两天后的深夜,作战室的音响里传出电流杂音。楚狂歌捏着马克杯的手停住——“b级预案失效,建议激活c级应急条款。”“不行,c级需要三人联署,现在只有你我。”“那就让‘执秤人’亲自签字。”龙影把录音调大,背景里有金属碰撞声,像是钢笔敲在文件上。,!楚狂歌的拇指摩挲着杯沿,杯壁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三人联署,说明有决策层。白手套不是代号,是实权人物。”他突然笑了,露出白牙,“他们越怕,说明我们戳得越准。”接下来的行动像精密运转的齿轮。楚狂歌让情报组放出消息:“归来者认亲仪式将于明早十点在松陵烈士陵园举行,全程直播。”当天凌晨,十九辆伪装成送葬车的大巴驶向百公里外的废弃靶场。靶场的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老班长王建军摘下磨破的军帽,露出头顶的伤疤——那是2018年边境伏击留下的,当时他以为自己肯定死了,没想到被牧民救起,在草原养了三年伤。现在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章上的金星被擦得发亮。“全体都有!”田建国的声音震得旗杆上的锈片往下掉,“向国旗——敬礼!”十九只手同时举到眉梢。摄像机镜头里,有人的手指在抖,有人的眼眶通红,可手臂绷得像枪杆。王建军的声音带着破锣似的沙哑:“我们没有逃,我们只是被埋得太深。”这条标题为《我们回来了,请还我们名字》的视频,在上午九点零七分全网推送。楚狂歌盯着舆情监控屏,看着在线人数从十万涨到百万,评论区被“致敬”“查真相”刷成一片红色。他想起三天前那个老兵拍着轮椅喊“还我腿”的样子,想起沈知节攥着录音机的手,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密室内的白手套男子摘下第二只手套。他的手背布满烧伤疤痕,像块烧化的蜡,在落地灯的光里泛着不健康的粉红色。助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十七个省自发悼念,三百名家属申请复核。”“死人都不肯安息。”他的手指抚过红色按钮,疤痕在指节处扭曲成狰狞的花,“那就让他们一起下地狱。”按钮按下的瞬间,百公里外的军事基地地下机房响起蜂鸣声。一台从未联网的主机屏幕亮起,幽蓝光芒映着“天秤c,准备就绪”的字样。与此同时,整座城市的灯光次第熄灭,应急灯的红光里,有人听见变压器爆炸的轰鸣声,有人看见电梯在楼层间剧烈晃动。作战室的备用电源“咔嗒”一声启动。魏长河的眼镜片上蒙了层薄汗,他正把变电站的录音导入破译系统,键盘敲击声在黑暗里格外清晰。楚狂歌看着他后颈紧绷的线条,突然想起三年前边境雷区那个徒手扒冻土的技术兵——有些东西,算法算不出来,但人能。“老魏。”楚狂歌的声音混合着电流杂音,“今晚能破解吗?”魏长河的手指顿了顿,抬头时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星子:“他们用了三重加密,但……有段对话里,背景音是变电站的冷却系统。我比对了十年前的维修记录,那台机组的共振频率……”他突然住口,低头快速敲击键盘,“给我两小时。”楚狂歌靠在椅背上,听着破译系统的嗡鸣声。窗外的黑暗里,有警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有市民的惊呼声穿透玻璃。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他看着墙上“凡我同胞,一个都不能少”的标语,在应急灯下泛着温暖的橙光。有些东西,该醒了。:()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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