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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风卷着雷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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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舞的指甲在键盘边缘叩出细碎的响。她盯着屏幕上那串尾号713的号码,通话记录像排整齐的墓碑——每周三晚十点十七分,雷打不动拨向同一个空号,每次恰好五十七秒。旧式跳频周期。她突然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情报世家的训练让她立刻联想到军情系统淘汰的加密方式,那时她父亲还穿着军装,总在深夜抱着收音机调试频率。照片里穿军装的男人抱着小婴儿,背景的荣安养护中心招牌在记忆里浮起,与屏幕上的通讯记录重叠成一片刺目的光。鼠标悬在回拨键上,她深吸一口气。第一次,忙音;第二次,忙音;直到第七次,电流杂音突然炸开,机械合成音像生锈的齿轮:清除计划不变,目标优先级:楚狂歌>林素娥>杜红缨。通讯器在此时震动,龙影的声音带着硝烟味:热成像显示,他们还在等你暴露破绽。凤舞猛地抬头,窗外的月光被云层咬碎,照在她攥紧的全家福上——照片边缘的铅笔字被指尖磨得更淡了,但两个字依然清晰。龙影,启动b方案。她对着通讯器说,手指快速敲击发送键,将语音指令同步到战术频道。同一时间,三百公里外的山路上,田建国扯了扯医疗服的领口。伪装成转移楚狂歌的车队正驶入峡谷,两侧岩壁像两柄竖起的刀。他瞥了眼副驾的心率监测仪——那上面跳动的数值,是楚狂歌三天前自伤时故意留下的破绽。注意,峡谷中段。魏长河的声音从耳机里挤进来。田建国踩下刹车,车头刚碾过一块带记号的碎石,整辆车突然剧烈震颤。ep脉冲波像无形的拳头砸下来,仪表盘的红光瞬间熄灭,连车载空调都发出垂死的嗡鸣。动手!他低吼一声,反手抽出藏在担架下的突击步枪。后车门被爆破弹炸开的瞬间,他扣动扳机,子弹精准擦过第一个突入者的耳尖。车外传来闷哼,烽火同盟的精锐从两侧岩壁的阴影里涌出来,战术手电的白光割开夜色。一名敌方队员在交火中被击中大腿,踉跄着撞向车门。田建国扑过去时,看见他嘴角的银色胶囊——那是自杀装置。电磁枪!他吼道。龙影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已干扰。胶囊在队员口中裂开的瞬间,绿色液体只是顺着下巴淌成细线,他的眼睛翻白,最后一句话混着血沫:执秤人不会饶恕失败者深夜的国安局档案室,沈知节的指节抵在档案柜上。他刚调阅完ep设备的绝密档案,纸页上八年前全部销毁的红章刺得他眼眶发酸。审讯室的监控画面还在脑海里闪——那些被标记为的士兵,有的在医院昏迷,有的在执行任务,有的正在写第二封求婚信。沈处长。身后传来冷硬的男声。他转身,顶头上司正倚在门框上,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有些事,知道越多死得越快。沈知节的喉结滚动两下。他想起今早退役中将颤抖的手,想起军网论坛里那些被岁月洗白的笑容,想起陈砚念提案时台下如潮的掌声。他摸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备注的号码,按下发送键:天秤三级响应的认证密钥。但你要保证——审判走正规程序。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俘虏眯起眼。楚狂歌靠在褪色的木桌旁,墙上贴着1998年边防团卫生所的老日历,桌上摆着粗瓷碗,里面的羊肉面还冒着热气。这是他让林素娥特意煮的——和当年他在边境受伤时,卫生员端来的那碗一模一样。你闻见没?楚狂歌的声音很轻,羊肉汤里放了黄芪,当年老卫生员说,能补元气。俘虏的瞳孔突然收缩,他想起自己十八岁时在边境哨所,也是这样一碗面,暖了他冻僵的手。门被推开。林素娥端着面站在光里,发梢还沾着厨房的水蒸气:趁热吃。俘虏的眼泪突然涌出来。他想起被盖上章的战友,想起每次清除名单上那些鲜活的名字,想起白手套男人说活到最后的人才能戴白手套时的冷笑。执秤人每月去戈壁哨所清算仪式下一个满月午夜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天秤c不是清除程序是投票选继任者满月夜的戈壁风卷着沙粒,打在越野车的前挡风玻璃上。楚狂歌把车速提到一百二,雨刷器疯狂摆动,远处的哨所像座黑色的墓碑。他看见高塔上的身影了——拄着拐杖,右手指套白手套,左手空荡荡的,残肢在风里晃。报告!魏长河的声音带着杂音,全国十三个复查委员会收到匿名举报信,全是执秤人亲笔的清除名单!楚狂歌踩下刹车。雨水顺着后视镜流成河,他望着高塔上的身影,忽然笑了。那笑容像把淬了火的刀,你以为在选接班人他对着通讯器说,可死人已经开始投票了。城市的夜空下,无数手机闪光灯次第亮起。归来的战士们举着照片,照亮墙上的标语:凡我同胞,一个都不能少。戈壁的雨越下越大,楚狂歌推开车门。雨水瞬间浸透衣领,他摸出腰间的枪,大步走向那座被暴雨笼罩的哨所。高塔上的身影也动了,残肢缓缓抬起,掌心的天平图腾在雨幕中若隐若现。风卷着雷声砸下来,将两人的距离,缩成一道即将断裂的弦。:()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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