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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索命绳(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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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八分,周正阳的军靴尖碾过退役军人事务局台阶上的薄霜。他身后两名审计员抱着封条箱,箱盖缝隙里露出的红色封条在路灯下泛着冷光——这是楚狂歌特意交代的,要让所有来上班的人第一时间看见。传达室的老保安刚拉开门链就被晃了眼,周正阳亮出省审计厅的工作证,证件封皮在夜风中啪嗒作响:“专项审计,配合开门。”老保安盯着证件上的钢印,喉结动了动:“张局长还没到——”“张局长的办公室我们最后查。”周正阳越过他往楼里走,皮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先去档案室。”档案室铁门挂着新锁,周正阳摸出手机拨了个号码,三秒后手机里传来楚狂歌的声音:“五分钟内打不开,让你们局长亲自来开。”电话挂断的瞬间,保安室方向传来钥匙串的哗啦声。档案架在凌晨的空调风里泛着霉味,周正阳戴着手套抽出第一本晋升档案时,后颈突然窜起寒意——这是他在审计系统干了二十年养成的直觉。第一页是某县辅警队长的晋升审批表,“特殊任务善后”五个字在“主要功绩”栏格外刺眼;第二本是陵园安保主管的调令,附件里夹着“参与边境冲突牺牲人员身份核验”的情况说明;第三本更离谱,某街道办民政干事的职级表上,“协助处理红级清除行动家属安抚”被加粗标红。“周处,您看这个。”年轻审计员小吴突然压低声音。他指着每份档案里都有的心理评估报告,“机构都是‘晨光心理’出的,鉴定结论清一色‘抗压能力卓越’。”周正阳翻到报告末页,法人代表栏的“林晓芸”三个字让他瞳孔微缩——三个月前审计“忠魂抚慰基金会”时,他见过基金会财务主管林晓华的名片。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龙影发来的定位:“魏工破解有进展,速回指挥部。”指挥部的电子屏蓝光映得魏长河的脸发青,他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数据流:“这些人的通讯记录每月十五号零点准时消失,我逆向追踪发现他们连的是个虚拟会议平台。”屏幕突然跳出乱码,他快速输入指令,一段杂音后,沙哑的电子音炸响:“……完成‘净途’任务者,记功一次,兑换额度提升至两百万信用点。”楚狂歌的指节抵在桌沿,指腹蹭过战术手套的磨痕。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信用点”三个字,喉结滚动:“两百万能换什么?学区房?黄金?还是——”“上次在边境截获的黑账里,两百万刚好能买套带地下室的别墅。”龙影接口,他的战术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圈,“专门给‘清道夫’退休用的安乐窝。”“查服务器位置。”楚狂歌的声音像淬了冰。三小时后,龙影的汇报混着电流杂音钻进耳麦:“定位到军工疗养院地下室,伪装成理疗数据存储。”他顿了顿,“田队带着工程兵扮成供电局的,现在在换配电箱。”监控画面里,田建国穿着蓝色工装,工具包挂在腰间,正和保安扯皮:“这老设备该换了,上次打雷差点烧了整个楼。”保安探头看了眼他胸前的工牌,刚要说话,田建国突然弯腰捡扳手,后腰的战术刀套在裤管下闪了闪——那是他当边防队长时留下的习惯,刀不离身。三分钟后,便携式读取装置成功接入主机。龙影盯着屏幕上跳动的进度条,额角青筋直跳。当“拷贝完成”的提示音响起时,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发白:“拿到了。”名单打印出来时带着墨粉的焦味,楚狂歌逐行扫过,87个名字像87根钢钉钉进视网膜。最末行的“0001号目标优先级:最高,执行时限:七日内”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是冲他来的。“别急着掀桌子。”楚狂歌把名单折成方块,“我们要让他们自己人先慌。”他转向周正阳,“把资金流转的证据匿名寄给那几个纪检干部,附言就写‘你们升上去的台阶,下面是别人的坟’。”三日后,龙影的情报证实了他的猜想:原定参与“红级”轮值监控的纪委干事王某某突然请病假,他的私人账户在凌晨两点往境外转了三百万。“冻结了97。”龙影把转账记录拍在桌上,“顺藤摸出地下钱庄的通道,现在正在追上线。”深夜的指挥部拉着遮光帘,投影仪的白光打在地图上,87个红点像一片血色的荆棘。楚狂歌的手指划过云南到辽宁的连线:“这些人不是杀手,是螺丝钉。拆一颗,机器还转;但如果让他们看见彼此的位置——”他突然扯掉激光笔的笔帽,红光在地图上扫过,“他们会想,自己是不是也在别人的名单里。”“准备立法建议。”楚狂歌转向陈砚的位置,那里摆着他惯用的皮质公文包,“《烈士评定关联岗位任职回避条例(草案)》,要求所有参与评定流程的公职人员公示近五年亲属伤亡情况。”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楚狂歌绷紧的下颌线。他望着桌上摊开的草案,钢笔帽在指尖转了半圈,在“公示范围”一栏重重画了个星号——有些秘密,该见光了。此时,千里外的中央政法改革研讨会筹备组里,陈砚正翻看着最新一期《法治内参》。他的钢笔停在“烈士评定程序漏洞”那篇报道上,笔尖在“任职回避”四个字下划出深深的痕迹。:()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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