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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手机在震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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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长河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的脆响,在凌晨四点的作战室里格外清晰。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屏幕蓝光在眼下青黑的阴影里晃出细碎光斑——这已是他连续第七次重译那段摩尔斯码变种信号。旧版跳频算法。他突然低喝一声,钢笔尖重重戳在便签纸上,墨迹晕开个深褐的圆。三天前截获的点线符号在二次解码后,竟显露出二十年前军情处淘汰的加密逻辑,只有退役特种通讯站还在用这种古董协议。楚狂歌靠在门框上,作战靴后跟轻轻磕着地面。他没说话,目光却像淬了火的刀,精准落在魏长河标出的西北戈壁坐标上——那是地图边缘一片灰黄的褶皱,标着废弃雷达哨所的红色叉号。卫星热成像。魏长河的手指在触控屏上划出个圈,画面骤然放大。戈壁滩的星夜下,那座锈迹斑斑的雷达塔像根断齿,可每周三凌晨两点十七分,塔基下总会泛起豆粒大的暖光,持续了十四个月。楚狂歌的指节抵着下颌,喉结在阴影里滚动。他想起前晚老兵手腕上的伤疤,想起数据库里49个被的名字——这些碎片突然在眼前拼出张网,网心就攥在那座本该空无一人的哨所里。布眼。他突然开口,声线像破冰的刀锋,微型无人机群,伪装成迁徙的沙雀。魏长河抬头,看见自家首领眼里跳动的光。那不是急躁的火焰,是猎手锁定猎物时,耐心磨利的刃。他点头,指尖已开始调取无人机部署方案——这是楚狂歌的风格,不急着掀翻棋盘,先把对手的棋子看个清楚。安全屋的单向玻璃外,林素娥的尖叫刺穿了心理评估室的寂静。女医生的记录笔地掉在地上,墨水瓶在桌面上晃出深色的泪。监控画面里,那个总把军衣领子竖得老高的女人正疯狂撕扯旧军装内衬,指甲缝里渗出血珠:他们说我疯了!说我记混了!可这里——她扯出张卷边的胶卷,这里藏着死人的眼睛!苏砚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响起时,楚狂歌正站在暗房门口。红光下,显影液里的胶卷缓缓浮出影象:焦土上的断枪,染血的钢盔,三个穿野战医护服的人正把具遗体塞进标有医疗废物的密封箱。最前面那人转过半张脸,臂章上后勤第七协调组的字样像道雷,劈得苏砚手里的备忘录纸页簌簌发抖。这个编制,三年前就裁撤了。她的声音发紧,指尖掐着照片边缘,可画面里的日期是2021年7月15日。楚狂歌没接话。他盯着照片里那抹褪色的臂章,想起龙影今早发来的消息——边境档案馆里,2021年7月的后勤调令记录,在某个深夜被人用盐酸腐蚀了半页。首长。林素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不知何时站在暗房门口,脸上的泪把睫毛粘成小刷子,当年他们让我签自愿失踪协议,说是为了保护家人可我在疗养基地b区见过好多像我这样的人。她突然抓住楚狂歌的手腕,力度大得惊人,他们管我们叫误差项,说烈士名额不能空着,总得有人填上。楚狂歌垂眸看向被攥住的手。这个曾在边境救过三个伤员的女卫生员,掌心还留着当年给伤员缝合时扎的针孔。他轻轻抽出手,转身对警卫员道:去厨房,端碗羊肉面。当热气腾腾的瓷碗摆在林素娥面前时,她突然哭出了声。汤里浮着的红辣椒,和七年前边防团过年时煮的那锅一模一样。你不是逃兵。楚狂歌蹲下来,和她平视,你是唯一活着的证据。这句话像把钥匙,拧开了林素娥锁了七年的心。她抽噎着说出滨海疗养基地b区的地下冷库,说出墙上那排带密码锁的金属柜,说出某次打扫时瞥见的登记簿——上面写着遗体活性检测,脑干残留率超过15的,归类为可回收资源龙影的行动比楚狂歌的命令更快。当水电检修工的安全帽扣上小队成员头顶时,他摸了摸腰间的多用工具钳,眼神像把淬过毒的刀。三小时后,加密的冷库服务器里,那张泛黄的登记簿照片已经传到楚狂歌手机上。可回收资源几个字在屏幕里泛着冷光,像根刺扎进所有人的眼睛。网络直播的提示音在这时炸响。赵振邦坐在铺着红布的桌前,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温和的月牙:我们理解复查的必要性,但某些幸存者的精神状态实在让人担忧。他举起林素娥的病历复印件,各位请看,这位女士曾被诊断为创伤后应激障碍——楚狂歌的拇指重重按在播放键上。录音里突然爆出刺耳的电流声,接着是道苍老的男声:顶替人选优先无背景、易控制的退伍兵,宁可错换,不可漏补。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成白色的海,赵振邦的笑容僵在脸上,喉结上下滚动,像条被扔上岸的鱼。这是疗养院冷库服务器的备份。楚狂歌把手机推给苏砚,他叔父,原烈士评审办主任的声音。城郊水库的风卷着寒意钻进领口时,苏砚正盯着水面上的涟漪。楚狂歌把u盘沉进水里的动作很慢,像在埋葬什么,又像在播种。你知道你在对抗什么吗?她的声音里带着少见的焦虑,有人提议用《紧急状态法案》冻结复查。楚狂歌望着远处的水鸟掠过水面,影子在波纹里碎成金片。我在给死人递话筒。他说,他们被按在档案袋里七年、十年,该说句话了。密室的灯光在这时转为暗红。白手套男子摘下耳机,指腹摩挲着通讯器按钮。五地传来的行动报告在桌上堆成小山:维权事件被录音反杀,疗养院证据链断裂,巡视组的天平开始倾斜。他的嘴角慢慢扬起,露出颗泛着冷光的后槽牙。天秤b,二级响应。他按下按钮,机械合成音混着电流声钻进黑暗,清除干扰源。千里外的废弃矿区,杜红缨把最后封密信塞进矿车夹层。她望着洞外渐起的风沙,摸了摸胸前的银质军牌——那是她哥哥前寄给她的最后一件东西。手机在这时震动,屏幕亮起:周三晚八点,雷达哨所。她扯下围脖包住半张脸,矿灯的光在脸上投出明暗交界。风卷着沙粒打在安全帽上,像极了当年边境线上,子弹擦过钢盔的声响。:()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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