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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现在就开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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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柳沟的夜风卷着沙粒打在战术面罩上,龙影蹲在废弃雷达站的土坡后,夜视仪里绿色的光斑映出三顶迷彩帐篷的轮廓。他抬手比出“三秒静默”的手势,身后十二名特勤队员立即伏低身形,战术靴底的防滑纹在沙地上压出细密的痕迹。通信车的柴油发电机还在嗡嗡作响,车头灯漏出一线昏黄,照见车侧“西北地质勘探”的字样——和三天前田建国卫星照片里的伪装一模一样。龙影摸了摸战术背心第二格的c4塑性炸药,这是楚狂歌特别交代的“非电子引爆装置”。他们要避开所有电子元件,用最原始的方式切断这头“毒兽”的耳目。“一组,破轮胎。”他压低声音,喉间的战术麦克风将指令传到每个人耳中。两名队员像影子般滑向通信车后轮,其中一人掏出折叠铲,在轮毂旁挖出浅坑,另一人迅速将炸药贴在轮胎内侧。“二组,剪天线。”龙影的目光扫过车顶那根竖起的卫星天线,“动作轻,别碰着信号放大器。”当第一声闷响炸开时,龙影的心跳反而慢了半拍。轮胎被炸开的瞬间,通信车猛地一沉,发电机的轰鸣戛然而止。他猛地跃起,战术靴尖踢碎帐篷门帘,强光手电的白芒刺进黑暗——打印纸散了一地,墙角的碎纸机还在空转,散发出焦糊的塑料味。“头,有发现!”队员老黑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龙影猫腰钻进去,就见老黑戴着橡胶手套,正从碎纸机旁捡起半张没完全粉碎的打印稿。落款处“天秤a”三个字还带着墨香,旁边压着个金属u盘,表面刻着交叉的齿轮纹路。龙影的手指在u盘上顿了顿,突然注意到座椅缝隙里露出半截泛黄的纸页。他蹲下身,指尖沾了点唾沫轻轻掀开——“a类授权每启用一次,须向‘基金会’缴纳信用点50万,否则下次无法解锁。”字迹歪斜,像是仓促间写就,最后一笔拖出老长的墨痕,像是写的人突然被打断。“收队。”龙影将证物袋封好时,腕表的荧光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十七分。他摸出卫星电话,按下楚狂歌的号码,风沙声里传来对方简短的“说”。“目标已控制,证物包括打印底稿、加密u盘、手写笔记。”他盯着车外渐亮的天色,“可能还有活口——帐篷后有双新胶鞋,鞋印朝西,没走多远。”作战室的空调突然发出“嗡”的一声,楚狂歌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住。他刚看完龙影传来的现场照片,u盘的特写占满整个屏幕,金属表面的齿轮纹路让他想起三年前在边境线捡到的弹壳——同样的冷硬,同样的精密。“周正阳到了。”龙影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夜露的潮气。楚狂歌抬头,就见审计专员抱着笔记本电脑,眼下青黑,衬衫第二颗纽扣扣错了位置。“信用点流向查到了。”周正阳把电脑转向楚狂歌,屏幕上是一串绿色的转账记录,“所谓‘基金会’是‘忠魂抚慰基金会’的专项,表面给烈士遗属做心理咨询,实际……”他点击鼠标,弹出二十三个相同金额的转账单,“全进了离岸信托,受益人叫‘天平信托’。”楚狂歌的指节抵在下巴上,目光扫过“烈士遗属”四个字。他想起上个月在医院见过的老班长遗孀,老太太攥着他的手说“组织给的心理辅导费,够孙子买套新校服”,而此刻屏幕上的数字,足够给二十三个“孙子”买一辈子的校服。“我把证据加密了。”周正阳从公文包取出移动硬盘,“标注了‘若我失联,请七日后公开’,田建国已经存进边境军事保险柜。”他推了推滑下来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发颤,“他们用烈士的血洗钱,用遗属的痛做遮羞布……”“陈砚那边有消息。”龙影的手机亮了,他扫了眼屏幕,抬头时眼底有光,“她在人大法制委提了附加条款,剥夺参与非法死亡认定者及其子女的烈士待遇资格。”楚狂歌突然笑了,笑得很轻,却让龙影和周正阳同时一怔。“他们的子女靠烈士身份上军校、进国企,这一条比查账管用。”他抓起桌上的战术笔,在“忠魂抚慰基金会”几个字上画了个圈,“今晚,把龙影缴获的资料匿名寄给媒体。”龙影的眉峰挑了挑:“要暴露我们的线?”“不暴露,怎么打破他们的‘合法’外衣?”楚狂歌的拇指摩挲着战术笔的棱角,“《南方防务周刊》的林记者追了‘清道夫’三年,给他寄复印件,附一句‘合法杀人执照编号rt001’。”次日清晨,楚狂歌在作战室的电子屏前看着新闻弹窗。《谁在审批死亡?》的标题占满整个屏幕,配图里“红级指令”的公章和“天秤a”的批文并列,像两把并排的匕首。评论区瞬间被“严查”“彻查”刷屏,半小时后,三个省级纪委的官微相继宣布启动自查。,!“头,有两名评审员自首了。”陈砚的电话打进来时,楚狂歌正往茶杯里续水,开水溅在虎口上,这次他没躲。“他们交代收受‘抚慰金置换岗位’,其中一个的儿子刚被军校特招。”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条款还没通过,他们就慌了。”深夜的作战室飘着速溶咖啡的苦味。魏长河推来一台银色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u盘的代码解析图。“这是‘清道夫计划’的认证密钥库,”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包含所有历史清除记录的索引目录。”说到“清除记录”时,他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被什么哽住。“更关键的是时间。”魏长河突然调出一个时间轴,“所有‘天秤a’指令都在每月17日凌晨2:17到2:23之间签发。”他转向楚狂歌,眼睛里泛着血丝,“和‘寒鸦’当年汇报的周期分秒不差。”楚狂歌的后背猛地绷紧。他想起七年前的冬夜,“寒鸦”在边境线的雪地里发回最后一条消息:“归零点启动,时间2:17,重复,2:17。”三天后,那个总爱哼《送别》的情报员,被发现死在废弃雷达站,胸口插着自己的工作证。“他们在模仿死去的人。”魏长河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用他的时间,他的流程,甚至他的……”“仪式感。”楚狂歌接过话,声音像淬了冰。他走到地图前,战术笔的红光在八处旧址上依次亮起——都是当年“归零点”的分支所在地。“如果他们是继承者,”他的笔尖重重戳在其中一个红点上,“那我就让他们知道,有些债,只能用命还。”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作战室陷入短暂的黑暗。龙影摸黑打开应急灯,余光瞥见楚狂歌办公桌的抽屉露出一角——泛黄的信纸,字迹有些模糊,却能看清开头:“致未来的你:当钟声响起,请替我说对不起。”“魏老,”楚狂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这些索引目录能定位到数据库服务器吗?”魏长河推了推眼镜,屏幕的蓝光映得他脸色发青:“能,但需要时间。”楚狂歌转身时,战术笔的红光在“归零点旧址”几个字上划出一道亮痕:“那就现在开始。”:()长生战神楚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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