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脱靶的飞镖(第1页)
当萧淮回到旅馆大堂中时,夏礼央正蹲在地上,心不在焉地用飞镖在靶盘上戳着洞。
萧淮走过去瞟了他的手环两眼,确认他是本人后,一把将他拉起来,拖着走上楼。
“夏礼央,你刚刚在跟老柳聊什么?你们说话还故意说那么小声。”
夏礼央浑身一僵:“你、你听见了?没、没聊什么啊……”
萧淮冷笑:“我不随时监听着你的动静,真就那么放心的把你留给老柳,万一你被他串成羊肉串了该怎么办。说,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夏礼央忽然问,“萧淮,你觉得,如果我向万事通问我和你的姻缘,它会回答些什么?”
“……那你觉得呢?”萧淮轻飘飘地把问题抛了回去。
夏礼央也没回答。
只是一言不发、患得患失地盯着萧淮的脸。
萧淮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别开脸,加快脚步走到207的房门前。
“我要开门检查房间了,你先别闹了。”
“……”
“叩叩叩叩。”
萧淮重复起昨天开门检查房间的步骤。
今天的房间里倒是没出什么怪事,灯也都修好了,可以正常开关。
在一切检查完毕后,萧淮不慌不忙地落上门锁,彻底松一口气,安下心了。
他先将手提袋里买的刀具斧头放一旁收好,然后才将棋牌玩具往床上一倒,向夏礼央招呼:
“过来玩吧。”
夏礼央仍然神情恍惚不发一语。
他像梦游似的走过来,坐到萧淮身侧。
夏礼央玩得心不在焉,萧淮却比他更心不在焉。
今天摘下的那六个青苹果,将萧淮太久以前的回忆,全都翻出来了。
自从多年前,母亲葬礼的那一天过后,萧淮便总是时不时地看见,有关自己母亲鬼魂的幻觉。
尤其是半梦半醒时,萧淮总听见母亲幽幽的歌唱声,她又在唱那首忧伤凄凉的摇篮曲:
“小小白花,枝头折下……徒有芬芳,无人欣赏……多想乘风,归去故乡……家路难寻,泪湿衣裳……”
她的眼泪会在这时,冰凉地滴落在萧淮的脸颊上。
又被她温柔地拭去,萧淮总能在昏昏沉沉中细致地感觉到,母亲圆润的指甲从自己的脸颊上擦刮过的触感,以及母亲指腹上那又温热又发冷的温度。
她轻轻地拍打萧淮,轻轻地哼唱:
“睡吧睡吧,小小白花……晚风轻轻,把你晃呀……睡吧睡吧,迷路的花……月光柔柔,为你做榻……”
数小时后。
夏礼央突然向后一躺:“我不想玩了。”
萧淮放下棋子:“那你想干什么,想翻天吗,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会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