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旅店惊魂夜2(第3页)
“比起忽然来到欢乐岛,我更觉得你昨晚答应了我的求婚的事,才更像我在做梦……可我却看不见我的鼻子。”
“咚——”
欢乐岛浩荡的晚钟声忽然大作响起,将房间中沉闷的空气震碎一地。
两人都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窗帘早就被萧淮拉上了,先前还能隐约见着窗帘后有透来一些昏暗的天光,现在则只剩暗沉沉一片了。
萧淮迅速弯腰,检查房间中剩下的最后一处。
在确认完两张床的床底都空无一物后,他快步走去门口锁紧大门。
“咔哒。”
房门落锁的声音是那样清脆。
使得上一分钟还伤心难过着的夏礼央,在这一刻意识到他们将要“共处同一封闭密室中一起睡觉”的这一事实后,逐渐没出息的耳朵发烫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和萧淮共处一室。
鼻腔呼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里,都有萧淮身上那潮湿的青草地一样的信息素味。
使得他紧张心虚地又忆起了那个怪梦——
萧淮凶神恶煞地骑坐在他的身上,一手使劲掐着他的脖子,他怎么也喘不上气;另一只手狠狠地揍着他的脸,他吃力地抵挡着。
每当他们的身体在撕打中碰撞摩擦时,都像在锻打烧红的铁锭一般,有一捧鲜红刺目的火花从他们的身体之间迸射出,掉落进他们身下的水泊里蒸腾起大片云雾。
夏礼央感到越来越热、空气里越来越湿,他们逐渐在这潮湿的高热中融化,彼此的面容如流淌的蜡液般模糊消失了。
语言从此失去意义,语言从此不再需要,躲藏在肉身中的灵魂于无宁日的颤栗的荒原中渴盼一场盛大的天启。
他感到被容纳、被赐福、被许诺,大海被耀光分开,他听见莫名的、影影栋栋的喘息声在回响,这片由彼此的身体共同流淌成的血肉泥潭,就是他被恩准的应许之地。
接着,他仅剩下的那枚坚硬滚烫的白骨,也开始融化了。一切都如岩浆般燥热不息地涌动翻腾着,使他沉湎梦境不愿归来。
“咚——”
晚钟回响毕了第四声,也是最后一声。
萧淮一边走向自己的床,一边随手脱掉风衣外套。
“我们今晚早点睡吧。你有平复些了吗。”
“……啊?”夏礼央正睁圆溜着双眼,视线在萧淮雄伟的胸怀上直愣愣地看呆了,“啊,哦……”
在萧淮的胸下沿处,正束着一条黑色的多功能战术绑带。
它是萧淮杀人越货的好伙伴,有着诸多妙用:
可以用来捆人捆物,可以用来做武器挎带,可以客串止血带,可以……
让夏礼央跟朵太阳花似的,眼睛不受控制的黏在萧淮的胸上,并随萧淮的身影一路转动脖子。
萧淮停顿下脚步。
他斜了夏礼央一眼,却并没有说什么,表情也依旧冷冷的没什么变化。
只是扯下自己深灰色的领带,“啪”一下砸到夏礼央的脸上,刚好盖住他大睁着的两只眼睛。
夏礼央被吓到地惊呼一声,又手忙脚乱地去接正从自己脸上滑下去的绸面领带。
上面还温热热的,残留着萧淮胸膛上的温度,叫夏礼央越发的耳根子发烫了。
等夏礼央再度睁眼抬头时,萧淮已经背对着他坐在了靠窗的对床上,正脱着鞋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