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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水煮两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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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黑衣杀手手持钢刀,拨开拦路的灌木枝叶,一步一步朝着胡郎中他们藏身的荆棘丛逼近。刀刃在午后阳光下闪着寒光,脚步声踏在落叶上,沙沙作响,如同踩在胡郎中心尖上。旁边的矿工抖得像筛糠,牙齿嘚嘚作响,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胡郎中也是心脏狂跳,手心全是汗。这么近的距离,只要对方再走近几步,拨开荆棘,他们两个大活人根本无所遁形!硬拼?就凭他这三脚猫功夫和矿工那吓破胆的样子,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跑?一出去就得被追上乱刀砍死!眼看刀尖快要碰到最外层的荆棘,胡郎中脑中灵光一闪,目光瞥向侧下方——那里正是雾气蒸腾的温泉潭!潭水距离他们藏身处约有七八丈远,中间是陡峭的斜坡和乱石。跳潭?或许有一线生机!潭水是活水,或许有地下暗流连通别处,就算没有,潜水躲一阵,也比在这里等死强!赌了!胡郎中猛地一拉矿工,压低声音急促道:“跳潭!憋住气!”不等矿工反应,他率先从灌木丛中“嗷”一嗓子蹦了出来,不是为了壮胆,纯粹是吓得!然后连滚爬爬,手脚并用,朝着温泉潭方向冲去!那矿工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也下意识跟着冲了出来,嘴里还发出惊恐的“啊啊”声。两名黑衣杀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正是他们苦苦搜寻的目标之一!两人眼中杀机大盛,厉喝一声:“哪里跑!”纵身便追,身形如电,比胡郎中他们快得多!“跳啊!”胡郎中冲到潭边,顾不上看水深水浅,闭着眼,抱着怀里沉重的包裹,纵身就往那热气缭绕的潭水里扑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祖师爷保佑,千万别是浅滩石头……“噗通!”水花四溅。预料中的撞击剧痛没有传来,身体瞬间被温暖甚至有些发烫的泉水包裹。潭水比想象中深,直接没过了头顶。胡郎中慌乱地扑腾了几下,脚下一蹬,居然踩到了底——潭水其实也就一人多深。他连忙闭气,蹲下身,缩在靠近岸边的潭底,借着头顶蒸腾的雾气和水面波动隐藏身形。几乎就在他入水的同时,旁边传来更大一声“噗通!”和一声短促的惊叫,矿工也跳了下来,但他显然没任何跳水经验,是横着拍进水里的,动静极大,溅起老高水花,估计摔得不轻。紧接着,岸上传来黑衣杀手的怒骂和脚步声。胡郎中在水底偷偷睁开眼,隔着晃动的、有些泛着硫磺味微黄的潭水,看到岸边出现了四只穿着黑色靴子的脚。两个杀手追到潭边,看着水面上尚未平息的涟漪和蒸腾的雾气,有些迟疑。“头儿!人跳下去了!”一个杀手朝远处喊道。很快,魁梧头目带着另一人也赶到潭边。头目扫视着雾气弥漫的潭面,潭水因硫磺矿物质显得有些浑浊,加上水汽蒸腾,能见度很低,只能看到近岸处的水草和石头。“哼,以为跳下去就能逃?”魁梧头目冷笑,“这潭水是活水不假,但出口狭窄,水流不急。老五,你沿左边岸搜!老七,右边!阿六,盯着下游出水口!我盯着这里!他们憋不了多久气,一露头就给我射!”“是!”几个手下应道,立刻分散开,沿着潭边搜索,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水面,手里已扣上了小巧的手弩。胡郎中蹲在水底,肺里的空气渐渐耗尽,胸口开始发闷发疼。他悄悄把头往上探了探,将口鼻微微露出水面,隐藏在一块突出水面的岩石后面和水汽之中,贪婪而无声地吸了一小口气。还好,雾气很浓,岩石挡住了视线。他眼角余光瞥见斜前方不远处,矿工也学着他的样子,躲在一块石头后,只露出半张脸,脸色惨白,眼神惊恐。胡郎中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动,别出声。就在这时,靠近胡郎中这边岸上搜索的杀手“老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弯腰仔细查看岸边湿漉漉的石头和泥土。胡郎中心一紧,难道自己留下了脚印水渍?只见老五从岸边泥地里,用刀尖挑起一小片湿漉漉的、暗黄色的布条,正是胡郎中那破烂外衣上被荆棘刮掉的碎片!“在这里附近下去的!”老五低喝,目光锐利地扫视面前这片水域。胡郎中吓得一缩头,整个人沉入水下,心脏狂跳。对方就站在离他不到一丈远的岸边!水下闭气的时间是有限的。胡郎中感觉肺部要炸开了,耳朵也开始嗡鸣。他必须换气,但一露头就可能被弩箭射成刺猬!矿工那边情况恐怕也一样。怎么办?难道真要憋死在这温泉潭里?胡郎中焦急万分,手在水底乱摸,想抓住点什么稳住身形。忽然,他手指触碰到水底岩石上一处不寻常的凹陷,像是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细微的水流和气泡。水下出水口?还是泉眼?胡郎中不及细想,求生本能让他做出了一个大胆(或者说愚蠢)的决定——他把脸凑近那个孔洞,试图从冒出的气泡那里换点气!就算有硫磺味,也比憋死强!,!他小心翼翼地将口鼻贴近孔洞边缘。一股带着浓重硫磺味、有些灼热的水蒸气混合着少量空气涌出,虽然味道刺鼻,但确实能呼吸!胡郎中如获至宝,连忙小口小口地吸气,虽然被硫磺味呛得直想咳嗽,但好歹缓解了窒息感。他看向矿工,发现矿工也憋得脸色发紫,正惊恐地望着他。胡中赶紧指了指自己面前水底,做了个吸气的手势,又指了指矿工身边的水底,示意他也找找有没有类似的孔洞。矿工不傻,立刻明白了,连忙在自己周围的水底岩石上摸索。很快,他也摸到了一个较小的冒气泡的孔洞,连忙将脸凑过去,贪婪地呼吸着那点带着硫磺味的“空气”,虽然被呛得直翻白眼,但总算能缓口气。岸上,几个黑衣杀手沿着潭边来回搜寻,目光如炬,但雾气和水面波纹干扰了视线,一时没发现躲在岩石后、只靠水下孔洞换气的两人。时间一点点过去,胡郎中半边脸贴在水底孔洞上,姿势别扭,浑身被温泉水泡得发软,伤口更是被硫磺水刺激得隐隐作痛。矿工那边情况也差不多。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对方肯定不会轻易离开,而且一直泡在这温泉里,虽然暂时暖和,但久了人也受不了。就在胡郎中苦思脱身之计时,岸上的魁梧头目似乎失去了耐心,沉声道:“放箭!覆盖射击!把他们逼出来!”“嗖!嗖嗖!”几支弩箭破空而来,射入胡郎中他们藏身区域附近的水中,激起道道水花。虽然没射中,但惊得胡郎中一哆嗦,差点呛水。“噗!”一支弩箭擦着胡郎中头顶的岩石飞过,钉入水中,离他的脑袋只有几寸!另一支箭则射中了矿工藏身岩石的边缘,崩起一小块碎石,擦过矿工的脸颊,带起一道血痕。矿工吓得浑身一抖,差点叫出声,连忙死死捂住嘴巴,结果被硫磺气一呛,剧烈地咳嗽起来,冒出水面一串气泡。“那边!”杀手老七眼尖,立刻发现了气泡,抬手就是一弩箭射来!矿工魂飞魄散,下意识往旁边一闪,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扑通”一声栽进水里,溅起巨大水花,位置彻底暴露!“抓住他!”岸上传来厉喝。老五和另一名杀手立刻涉水向矿工扑来!温泉水只到他们大腿,行动不受太大影响。胡郎中看得心急如焚,矿工要是被抓,他自己也藏不住了!眼看两名杀手逼近矿工,矿工在水中惊慌扑腾,毫无还手之力。胡郎中急中生智,猛地从自己藏身的岩石后钻出水面,大喊一声:“看暗器!”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将手里一直攥着的一块水底摸来的、拳头大小的、光滑的鹅卵石,朝着离他较近的老五奋力掷去!他本意是吸引对方注意,给矿工制造机会。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暗器”水平,也低估了温泉水带来的阻力。那鹅卵石软绵绵地飞出去不到一丈远,就“噗通”一声掉进水里,离老五还差着老远,只溅起一小簇水花。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老五和另一名杀手愣了一下,看向胡郎中,眼神像看傻子。胡郎中自己也愣住了,看着那块沉底的鹅卵石,老脸一红(虽然泡在热水里本来就红),心里哀嚎:祖师爷啊,这也太丢人了!然而,或许是胡郎中“暗器”的准头太差反而出乎意料,也或许是那矿工命不该绝,就在两名杀手注意力被胡郎中这蹩脚的“暗器”稍稍吸引的刹那,矿工在慌乱扑腾中,脚下不知踩到了水底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可能是青苔或者水草),整个人猛地向后一仰,“噗通”一声再次摔进水里,这次直接摔进了靠近瀑布下方、水流较急、水汽也更浓的区域。瀑布冲击水面,水花四溅,白茫茫一片,顿时遮蔽了视线。矿工的身影没入水雾之中。“妈的!追!”老五骂了一句,和同伴朝着矿工落水的方向追去,但瀑布周围水急石滑,水汽弥漫,一时难以靠近。胡郎中见状,也顾不得许多,深吸一口气(混着硫磺味),猛地扎入水中,朝着与矿工落水方向相反的、下游出水口的方向潜游而去。那边只有一个杀手“阿六”守着,或许有机会突破!他水性一般,但此刻逃命要紧,手脚并用,拼命划水。岸上的魁梧头目一直冷眼盯着全局,见状冷哼一声,抬手就是一弩箭,朝着胡郎中潜游的大致方向射去!“噗!”弩箭入水,擦着胡郎中的小腿飞过,带起一溜血珠。胡郎中小腿一疼,动作一滞,呛了口水,但他不敢停留,忍着痛继续拼命向前游。下游出水口越来越近,水流也明显加快。胡郎中看到出水口狭窄,仅容一人通过,外面是陡峭的山涧。守着出水口的杀手阿六已经听到动静,手持钢刀,死死盯着水面,只等胡郎中冒头。胡郎中知道,自己一旦在出水口冒头换气,立刻就会成为活靶子。他一咬牙,干脆不露头了,憋住最后一口气,借着水流的冲力,像条鱼一样,朝着那狭窄的出水口猛冲过去!他打算硬冲出去!,!就在他即将冲到出水口的刹那,怀里的那个用油布包裹的、一直沉甸甸的“宝贝”包裹,因为剧烈运动和水的冲击,散开了一角!暗金色的盒子和天机盘的一角露了出来,在浑浊的潭水中闪过一道微光。而几乎同时,一直被他塞在怀里、紧贴着身体的青铜罗盘,在温泉水长时间的浸泡和此刻剧烈震荡下,表面斑驳的锈迹突然“咔嚓”剥落了一小块,露出了下面一点暗青色的、光滑的金属质地。那根一直锈死的指针,猛地剧烈颤抖起来,发出极其轻微的、只有紧贴着它的胡郎中能感觉到的“嗡”鸣!胡中此刻哪里顾得上这个,他眼中只有那近在咫尺的出水口,和出口外隐约可见的山涧天光。他手脚并用,猛地一蹬水底岩石,借力前冲!守在出水口的阿六只见水花一涌,一个人影炮弹般从水下冲向出口,他厉喝一声,挥刀就砍!但胡郎中冲势太猛,又是从水下突然冲出,阿六一刀砍在了胡郎中肩头的包裹上!“锵!”一声金属交击的脆响!阿六感觉刀锋砍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震得手腕发麻。而胡郎中则感觉肩头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剧痛传来,但冲势不减,整个人连同散开的包裹,“哗啦”一声,从狭窄的出水口挤了出去,顺着外面陡峭湿滑的涧壁,翻滚着跌落下去!“抓住他!”阿六急喊,伸手去抓,只捞到一片破烂的衣角。他急忙探头出出水口,只见胡郎中像个滚地葫芦,顺着长满青苔的陡峭涧壁,一路“咕噜噜”滚下,转眼就消失在下方茂密的灌木丛中,只有几件从他散开的包裹里掉出的东西——暗金盒子、天机盘、青铜罗盘、卷轴令牌等等,在涧壁上磕碰弹跳了几下,也稀里哗啦跟着滚落下去,散入了下方的树丛乱石之中。“头儿!他冲出去了!东西散了!”阿六急声朝潭边喊道。魁梧头目脸色一变,立刻下令:“老五老七,下水追那个!阿六,跟我去下游!东西务必一件不能少!”潭中,被瀑布水雾遮挡的矿工不知所踪,不知是淹死了还是顺水漂走了。老五老七骂骂咧咧地追入瀑布下方水域搜寻。而魁梧头目则带着阿六,迅速沿着山涧边缘,朝着胡郎中滚落的下游方向追去。胡郎中从数丈高的涧壁滚下,摔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浑身骨头像散了架,旧伤新伤一齐发作,疼得他眼冒金星。他滚进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停了下来,头晕目眩,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撑起身子,咳出几口带着硫磺味的潭水,只觉得全身无处不痛。他检查了一下自己,还好,虽然擦伤淤青无数,小腿被弩箭划伤,肩膀被刀背(或包裹里的硬物)砸得生疼,但似乎没有骨折,也算命大。“包裹!我的包裹!”胡郎中猛然想起,连忙摸向怀里。怀里空空如也!那个用破布和藤条捆扎的包裹不见了!肯定是刚才被砍散,掉出去了!胡郎中顿时魂飞魄散,那些“宝贝”可是他和黑衣人拼命带出来的,是公输衍的遗物,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也是招灾惹祸的根苗!丢了哪个他都担待不起!尤其是天机盘和那卷轴!他也顾不上浑身疼痛了,连滚爬爬地在周围灌木丛、乱石堆里翻找。很快,他在不远处一块石头后面找到了暗金盒子,盒子很结实,只是沾了泥水。又在旁边草丛里找到了青铜罗盘,罗盘上的锈迹又剥落了一小块,指针不再颤抖,歪在一边。接着是卷轴和用布包着的令牌、契牌、鸟爪石,散落在不远处,好在油布防水,没有损坏。但是,天机盘不见了!胡郎中急得满头大汗,像没头苍蝇一样在附近扩大范围搜寻。天机盘是黑衣人豁出命也要带出来的核心之物,公输衍《衍论》的载体,丢了它,一切白搭!就在他急得快哭出来时,眼角余光瞥见侧下方靠近涧水的一丛茂密的水蕨草中,似乎有一点黝黑的金属光泽一闪而过。他连滚爬爬冲过去,拨开水蕨草,只见天机盘静静地躺在草丛里,盘面朝下,背面沾了些泥水。旁边,还躺着那个从老矿坑洞室里捡来的、刻着古怪符号的暗红色方块,不知怎么也掉了出来。胡郎中大喜过望,连忙捡起天机盘,仔细检查。盘面依旧黝黑冰凉,触手沉重,似乎毫发无损。他松了口气,将天机盘和其他失而复得的“宝贝”匆忙拢在一起,用破烂的外衣下摆胡乱一包,打了个结,紧紧抱在怀里。刚做完这一切,上方涧壁边缘就传来了人声和脚步声!“……应该就掉在这附近!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东西必须找到!”是那个魁梧头目和阿六!他们追下来了!胡郎中脸色煞白,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小片靠近涧水的缓坡,乱石灌木丛生,能藏身的地方不多。上方是陡峭湿滑的涧壁,难以攀爬。下方是水流湍急的山涧,跳下去不知道会被冲到哪里。左右两边是茂密但不算很高的山林,跑进去肯定会被发现。怎么办?难道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不,是刚出水潭,又入绝地?他目光急扫,忽然定格在身旁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半倾斜的岩石下方。那岩石与地面形成一个狭窄的三角空隙,空隙里长满了茂密的蕨类植物和荆棘,是个天然的隐蔽处,而且从上方视角不易察觉。胡郎中来不及多想,抱着包裹,手脚并用,像只受惊的土拨鼠,一头钻进了那岩石下的三角空隙里,缩在最深处,用茂密的蕨草遮住自己,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默默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祖师爷保佑,这次要是能躲过去,我回去一定给您老人家塑个纯金的……不,塑个玉的!:()爆笑!这个闲鱼庶女过分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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