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柄(第1页)
去机场的高速路上,车厢全程寂静。
其实,从出家门那一刻起,没了祁恒这个围观者,他俩好像终于不用再装一样。
祈愿不用去气他,而印城也不用去勉强附和她为见其他男人而精心的装扮。
谁都不想讲话。
外人不知道两人间的过去,他俩再清楚不过。
印城爱她,祈愿不爱。
印城觉得愧对她,祈愿不会接受。
印城想要弥补,祈愿不给机会。
他现在的举动,是在赎罪,然而,祈愿只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他俩最好桥归桥,路归路。
反其道而行的话,彼此都会痛苦,当然,祈愿目前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五年不见了。
坐在同一辆车里,能安静到没有半句交流。
祈愿窝在副驾座椅里,阳光灿烂,天空清蓝,她看看天,看看地,视线就是不用给他。
嗅觉因而变得敏感。
祈愿能闻到他羊绒衫上雪松冷泉的清香,一个会关注自身气味好不好闻的男人,跟从前少年时期的他,恍若天壤之别,那会儿他很喜欢结交朋友,衣服保持干净就好,加上他从来没有穿脏衣服的烦恼,一周有五天都是新衣服,有些挑剔,但从来不会讲究……
变了。
手掌更宽更有力。
眼神沉着。
做事周到。
好像没有脾气了,以前那个爱发火的少年没了。
祈愿,我的号码不会换,想我时一定要打给我。
祈愿,我会一直等你,等你打给我。
祈愿,你喜欢我,你爱我,你抗拒而已。
祈愿,如果能让你出气,你捅我一刀。
祈愿……
“祈愿,你醒醒!”一个陌生成年男性的声音突兀响起。
祈愿撑开沉重的眼皮。
目之所及是新车车顶。
她躺在副驾睡着,做了好多零碎的梦,被彻底叫醒的前夕,头颅正不由自主左右晃动,像是要挣扎着从碎梦里起来。
那道陌生男音突然侵入,将她彻底叫醒。
祈愿往外偏头的瞬间,发现一件黑色大衣正盖在自己肩部以下,她眉一簇,马上闻到雪松冷泉的清香,是印城身上的气味。
他的衣服。
什么时候给她盖的?
她睡多久了?
一系列疑惑,让她眼神微迷茫,往外看去时,右手不小心按到车窗,玻璃立时落下来。
不知是通风系统老化,还是其他设备发出来的翁鸣,让她头皮有些发麻,鼻尖嗅到除了他衣服上的香味,还有地库独有的汽油味。
原来她已经到了机场地下停车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