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第1页)
程真看着阿月苦苦思索的模样,不忍心。
“家中的银钱都紧着药费,如今阿月想做买卖,我这月能从月银中挤出半两银子,不知道阿月够不够。”
“够了,够了,舅父!”
她就做些猪油黄芪膏,花露,头油,口脂,洗头露,这些都是比较简单的。
“舅父,你得空就带我去瞧瞧,我想用瓷罐子装,那集市上都是自带容器,咱们家得摆在货架上买。”
程真这几日下工后就去门房,门房约一丈长,一丈半宽,需要做柜子。
“阿月,这柜子,你是要什么尺寸?”
“就和药柜大小相似,不要抽屉,做成架格柜就可。”
“舅父,面向街的那一面窗户,改成支窗如何”
程真瞧了瞧,那窗户应是才修缮过不久的,都是新木料,改起来有些费劲:“我瞧这窗户挺好,这做的女眷生意,就留个门,门改宽些,好进人。”
“行,听舅父的,那这招牌,咱们自己写,就叫二哥哥写。”
“就叫沈记胭脂铺。”
云哥儿嘴角一直向上,这字可得好好写,一听到这名,他不乐意,这么敷衍的名字吗?
“就不能取些高雅的名字吗?”云哥儿撇着嘴说道。
沈厚德被挪出来晒晒太阳,冥思苦想,怎么也想不出来。
“就叫沈记胭脂铺,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卖什么的。”
程英一锤定音。
云哥儿闭嘴了。
古朴的木招牌,自然的纹路,配上中规中矩的五个字,等墨干后还得刷桐油。
舅父点着灯在爹爹的指导下打柜子,险些被他气的昏头,恨不得自己上手来干。
”来,喝药了,也降降火。”
每日程真下工后就在家中敲敲打打,得亏是隔壁家没有住人,不然定会被人找上门。
程真也没闲着,他带了几个药铺里也用的小瓷罐给程英和阿月瞧瞧。
“娘,你说这几种,我们选那种?”
桌上摆着大大小小七个瓷罐子,“你舅父说,这大的瓷罐,要三十文一个,小的十五文”
阿月没想到这墨水瓶大小的罐子要十来文,好贵啊,难怪集市上的猪油膏要自带容器装。
那我卖猪油黄芪膏,一小罐要卖三十文上才能有钱赚。
“就这种小的就行,一罐用三月,至于你说的洗头露,用这瓶子装吧,你脑袋瓜可真会想,这洗头露我用着真的好。”
“那是,那可是我试了好几个配方才做出来的,其中加了侧柏叶,无患子,何首乌等…”
阿月骄傲的抬起头。
“知道你聪明,但是这成本高,也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万事开头难,娘你说过的,你觉得好用,肯定有赏识它的人。”
“阿姐,爹爹和娘去李市镇了,舅父今天会带我们出去吗?”阿珠看着火,阿月一直不停搅拌锅中黑色的药液。
“娘说了,让孙大夫看看爹爹的腿恢复的如何了。”
阿月站在锅灶旁边,热气熏的脸颊冒汗,这一锅洗头露,还差点火候,很快就能出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