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2页)
他们刚刚也聊了很多,聊艺术,聊学校里的教授八卦,聊画室的学生,但都很有默契避开了有关谢念慈婚姻的话题。
谢念慈大概是真醉了。
他穿着高跟鞋走了几步,忽然很委屈地说:“什么破鞋子!穿得我脚好痛……”说着,便把鞋子脱下丢在路边,光着脚气冲冲向前走,走得东倒西歪。
蒋淳无奈,只得跟在他后面捡鞋子,然后大步上前,将人打横抱起,说:“那就不穿了,我抱你回家。”
谢念慈在他怀里吃吃地笑:“真的吗?我没开车哦。”
蒋淳亲了亲他的额头:“你到底醉没醉?”
谢念慈晃了晃脚,说:“你猜。”
蒋淳抱着谢念慈走在灯光阑珊的路上。此时已接近午夜十二点,走出人声鼎沸的酒吧一条街,其余的道路上行人寥寥。深夜的B市露出了它古朴苍老的一面,那么寂静,那么孤独,只有匆匆的行人与车辆,偏偏酒吧街像是不知疲倦的年轻人。
谢念慈抱着自己的高跟鞋,说:“你不打车吗?”
蒋淳说:“老师没有开车,这里离我的公寓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我猜猜……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散步回去呢?难得有时间,我抱着老师慢慢走回去吧。”
谢念慈问:“你不累吗?”
蒋淳笑:“还好吧,老师又不重。”
两个人一起沉默。
“……其实,我一直怀疑他出轨了。”过了许久,谢念慈轻声说道,“所以那天干脆破罐子破摔,想着他出轨我也出轨,找到了你。蒋淳,对不起。”
蒋淳说:“原来是这样吗?”
谢念慈问:“你不生气吗?”
蒋淳故意板起脸:“生气,很生气,一想到我只是老师用来报复那个人的工具,心都在滴血。”
谢念慈赶紧摸了摸他的脸,小心翼翼说:“对不起……但我真的没有把你当成工具,蒋淳,你很好,特别好。”
蒋淳笑了出来:“骗你的,我怎么可能生气?我不是都说了吗,老师把我当成□□也没问题,只要能让我看到老师、待在老师的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谢念慈拍了一下他的肩,忽然又沉默了,眼睛里渐渐含着水光。他把脸埋进蒋淳的怀里,裙摆随着蒋淳的脚步轻轻抖动,声音闷闷的:“他的父母一直不支持我们,高中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谈恋爱了,他的妈妈几次三番找上我,问我是不是谈来玩玩,玩一玩可以,但结婚绝对不行……”
长达七年的异国恋,回国同居,结婚生子。
大概是因为醉酒的缘故,谢念慈说得颠三倒四,哭得蒋淳的衣襟全湿了,那些闪亮的金粉被泪水一糊,黏哒哒粘在脸上,不再轻盈华美,而成了一道陈旧的疤,越擦越难看。
“我嫁进林家的时候,他特地飞去澳大利亚见我的姥姥姥爷,说,念慈嫁进他们家绝对不会受委屈,但他食言了……”
谢念慈说得乱七八糟,上一秒在控诉林承望,下一秒又变成了自己的儿子:“蒋淳,蒋淳,你知道我在林家唯一的留念是什么吗?是我和他的儿子,特别可爱,小小一个,脸软软的很好捏,天天妈咪妈咪的叫我……我全程母乳喂养,怀孕的时候多得我儿子吃不完,只好让他帮忙处理了……”
蒋淳脚步一顿:“怎么处理?”
谢念慈笑了笑,抚摸蒋淳的脸,问:“你想吃吗?”
蒋淳说:“当然想。”
话音刚落,谢念慈便低下头,要扯开肩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