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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京赶考,保状家状皆要交于礼部,还要传讯回本县复审。”他声音低沉,却说得字字清晰,“如今省试在即,若让礼部得知宴家惹出命案,哪怕最终宴家无罪,考官也会出于慎重,以‘家门不修,难堪教化’为由,将宴宁轻则黜落,重则十年内不得再试。”

何氏倒吸了一口冷气,整个身子都朝后仰去几分,若不是宴安将她拉住,她许是要当即跌倒在地。

宴安脸色也被此话吓得更为惨白,然她心头的那些惊惶,反倒是因此话而立即平静下来。

她可以背负污名,可以一生不嫁,甚至日日活在这噩梦之中都无妨……但宴宁不行。

她绝对不能误了他的前程。

宴安双拳握紧,再抬眼朝后脊已是如平日般挺直,眼神也变得果决坚毅。

“求先生救我。”

此时已近寅时,正是人一日当中最为困乏的时辰。

柳河村人口少,且村户分散较大,整个村西头,也只有宴赵两家。

“方才你二人争斗时,可发出过什么较大的响动?”

宴安将何氏送回屋中后,又与沈修回到棚下,沈修问她,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眯眼暗忖了片刻,仔细回忆后,朝他摇头,“没有,他虽嘴上说不怕我叫人,但与我说话时,声音明显也是压着的,后来我拿杆子打他,他只是吃痛闷哼,并未叫嚷……”

再后来,因她情绪太过激动,也有些记不清了。

沈修蹙眉想了一阵,“我在来时的路上,并未听到此处有何响动,是快至院门外,才听见里面有那争执声。”

沈修当时疾跑上前,不住叩门,然院里并未有人回应,听那声响愈发激烈,他才破门而入。

“这便是说,今晚动静并不大。”两人细细梳理之后,沈修肯定道。

此事仅他们三人知晓,便已是有了大半胜算。

两人不敢再做耽搁,立即取来梯子,在搭于墙头之前,还特地寻了帕巾,将那梯角处细细包裹,如此两人重量一并压上,便不会于土墙上留下压痕。

除了梯角,两人鞋靴也被包裹严实,虽抬脚有些不习惯,却也不会因此而留下鞋印。

沈修脱下外衫,宴安则束紧衣袖。

两人合力要将赵福,再抬回隔壁院中。

然就在宴安触碰赵福的刹那,那股浓浓酒臭与血腥扑入鼻中,她胃里一阵搅动,几乎要干呕出声。

那指尖也悬于空中,迟迟未敢去碰。

“安娘。”沈修轻声唤她,“安娘,莫要……”

“先生,我没事。”宴安用力握了握拳,指甲陷入掌中的刺痛,迫她再度冷静下来,她抬眼朝沈修道,“可以了。”

话落,她垂眼一把揪住那赵福裤脚,与沈修合力将他拖起。

宴安未曾料到,这身子可以沉到如此地步,可一想到宴宁尚在赴京赶考的路上,她便咬紧牙根,偏过脸去,与沈修一左一右将赵福架至墙边。

土墙原本便不高,也是赵福命中该绝,才叫他坠落时正好断了脖颈。

沈修从墙头翻过,站在赵家梯子上。

宴安深吸口气,将赵福上半身缓缓推过墙头,在那上首被推去的同时,由于尸首实在太过沉重,重心又猛然一偏,宴安险些从梯上摔下。

墙那边,沈修连忙抬手将她手臂拉住。

宴安抬眼看着他,这一瞬,她鼻根

猛然一酸,眼尾也已是红了,可她并未落泪,而是用力咬着唇瓣,垂眼继续搬那尸首。

待将赵福彻底搬回赵家后,两人后脊皆是被汗浸湿。

尸首倒地时的姿势,沈修方才已是牢记心中,这对他而言,不算难事。

反倒是赵福腿上那被剪刀所刺的口子,于二人而言才是重中之重。

白日里王婶与赵福在院里一阵打斗,此刻院中一片狼藉,锅碗瓢盆碎了一地,连这墙边的水缸,都不知是被何物砸中,缸体直接被砸裂,还缺了一块口子,那豁口处参差不齐,异常锋利。

沈修只是看了一眼,心中便已有了对策,“安娘,将他扶稳了。”

话落,宴安手臂收紧,哪怕心中再厌,也不敢有半分松懈。

沈修抬起赵福的腿,将这腿悬于水缸的那道豁口之上,待对准了剪刀所刺的位置后,他忽然猛地朝下一掷。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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