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确认纪博死亡(第1页)
车轮在砂石路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路边的杂草被车风卷起。废弃楼盘的水泥框架进入视线。纪国伟猛踩刹车。车头剧烈点地。不远处。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那里。车门大开。驾驶座旁边的地上,躺着一个人影。纪国伟心脏猛地抽搐。那件正是纪博的衣服。车门都没关,人就趴在地上。百分之九十的可能。纪国伟推开车门,脚下拌了一下,差点摔倒。连滚带爬地冲过去。距离越近,地上的血迹越刺眼。暗红色的血泊已经干涸,苍蝇在周围嗡嗡打转。纪国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地上的人脸朝下。纪国伟伸出手,去翻动那具身体。触手冰凉。僵硬得没有任何活人的温度。纪国伟的呼吸彻底停滞。纪博双眼死死瞪着天空,眼白布满血丝。额头正中央。一个黑洞洞的弹孔。周围的皮肉外翻,呈现出焦黑的颜色。纪国伟伸出手指,颤抖着探向纪博的鼻下。没有进气。没有出气。人死了。死透了。这不可能。纪博命大,平时打架斗殴哪次不是全须全尾回来?楚飞那个泥腿子哪来的胆子下死手?纪国伟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胸腔里憋着一团火,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啊。我的儿子。我纪国伟唯一的儿子。就这么死了?死在这个连监控都没有的荒郊野岭?楚飞。绝对是楚飞干的。这个泥腿子。一条烂命,居然敢拉我儿子垫背。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全家都下去陪我儿子。纪国伟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甲断裂,泥土塞满指缝。足足过了五分钟。纪国伟从地上爬起来。死人不能复生。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那个凶手千刀万剐。掏出手机。拨号。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郭局长。”“我要报警。”“楚飞杀了我儿子纪博。”市警局局长办公室内。郭世忠正端着茶杯喝茶。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楚飞?又是楚飞?郭世忠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这几天时间里,警局已经和楚飞碰了两次硬钉子。那小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上面还有部队的关系压着。每次去抓人,最后吃瘪的都是警局。楚飞那小子邪门得很。上次抓他,陈耀东想要在警局出掉对方,后面不知道陈耀东和楚飞达成了什么协议,陈耀东松口证明楚飞没有杀害过陈耀强。这次又去碰这颗雷?不行,必须把责任推出去。“老纪,你是不是弄错了?”“楚飞杀纪博?”“这事儿可不能乱说。”郭世忠拿纸巾擦着手背上的茶水。普通人连纪国伟的面都见不到。谁敢去杀工商局长的儿子?活腻了吗?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我没开玩笑。”“我儿子的尸体,现在就躺在我脚边。”“额头中弹。”“我在南郊废弃楼盘。”“你马上带人过来。”郭世忠停下擦手的动作。把废纸团扔进垃圾桶。谁会拿自己亲儿子的死开玩笑?纪博真死了?事情闹大了。工商局长的儿子被枪杀。这案子压不住。“我现在带队过去。”“你保护好现场。”挂断电话。郭世忠按响桌上的警铃。“刑警队,法医科。”“马上集合。”“南郊废弃楼盘,命案。”十五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划破南郊的死寂。三辆警车停在烂尾楼前。郭世忠推开车门,大步走下车。现场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纪国伟坐在旁边的石墩上,领带歪斜,衣服上全是泥土。郭世忠走过去。看到地上的尸体。确实是纪博。额头的弹孔触目惊心。郭世忠觉得头皮发麻。枪杀案。死者身份特殊。这下麻烦大了。法医提着勘察箱走上前。戴上手套,开始检查尸体。周围的警察拿着相机拍照取证。郭世忠走到纪国伟身边。“老纪,节哀。”纪国伟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郭世忠的胳膊。“抓人。”“马上派人去抓楚飞。”“我要他死。”郭世忠把胳膊抽出来。“老纪,办案讲究证据。”“你不能凭感觉就说是楚飞干的。”“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纪国伟双眼死死锁定郭世忠。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儿子昨晚找陈耀东要了楚飞的地址。”“他带人去对付楚飞。”“结果他死在这里。”“不是楚飞还能是谁?”郭世忠摇摇头。“这只能说明他们有冲突。”“不能证明人就是楚飞杀的。”“万一是别人黑吃黑呢?”法医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摘下手套。“郭局长。”“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郭世忠转过头。“说。”“死者致命伤是额头枪击。”“近距离射击。”“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十二点到一点之间。”法医指着纪博大睁的双眼。“从面部肌肉的僵硬程度来看。”“死者生前没有过激的挣扎。”“他死不瞑目。”“很可能是因为凶手是他认识的人。”“或者说,他根本没料到对方会直接开枪。”纪国伟听到这话,再次扑向郭世忠。连纪博都没料到。楚飞这畜生根本不讲规矩。直接下死手。他不死,我纪国伟在深城还怎么混?“听到了吗?”“楚飞是个疯子。”“纪博根本没料到他敢杀人。”“这就是证据。”“你还在等什么?”郭世忠后退一步。“老纪,你冷静点。”“法医的推断不能作为直接定罪的证据。”“你口口声声说是楚飞。”“他用什么杀的人?”“枪呢?”“楚飞一个普通人,从哪弄来的枪?”纪国伟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通话记录。怼到郭世忠面前。“这是我查到的。”“昨晚纪博找了陈耀东要地址。”“还有这个小马。”“昨晚一直跟着纪博。”“你把他们两个抓回来审。”“顺藤摸瓜。”“绝对能查出楚飞杀人的铁证。”郭世忠看着屏幕上的号码。陈耀东。深城地下圈子的地头蛇。小马。一个跑腿的混混。纪博找这些人去对付楚飞。事情越来越复杂了。牵扯到黑势力。牵扯到枪支。楚飞在这中间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郭世忠转头看向旁边的刑警队长。“去。”“把陈耀东和这个小马带回局里。”“连夜突击审讯。”刑警队长领命离开。郭世忠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烂尾楼前弥漫。楚飞。你这次到底惹了多大的祸?就算你有部队的关系。当街枪杀工商局长儿子。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深城地下赌场。陈耀东正在自己的场子里喝酒。几个便衣直接踹门进来。“陈耀东,跟我们走一趟。”陈耀东并没有反抗,眼睛里甚至还闪过一抹笑意。火车站售票大厅。小马刚拿到去外地的硬座票。两个警察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跑什么?纪博的事,回去交代清楚。”小马当场尿了裤子。完了。阎王爷没找我,条子先找上门了。纪少肯定出大事了。警车押送着陈耀东和小马回到市局。审讯室的灯光惨白。陈耀东坐在椅子上,双手被手铐锁在铁桌上。郭世忠亲自审问。“陈耀东。”“昨晚纪博找你干什么?”陈耀东靠在椅背上。“郭局。”“纪少找我,就是问个路。”“问谁的路?”“楚飞。”“然后呢?”“然后我就不知道了。”陈耀东耸耸肩。“纪少的事,我哪敢多问。”郭世忠猛地拍桌子。“陈耀东。”“纪博死了。”“被人一枪爆头。”陈耀东咽了一口唾沫。“郭局。”“我真不知道。”“我只给了地址。”“纪少带了谁去,干了什么。”“我一概不知。”隔壁审讯室。小马浑身抖个不停。“警察同志。”“我交代。”“我全交代。”“昨晚纪少带我去城郊。”“他找了几个打手。”“要去废了楚飞。”“结果呢?”“结果……”小马脑海中闪过昨晚楚飞踩断纪博手骨的画面。那个活阎王。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结果纪少被楚飞打折了手。”“然后呢?”“然后纪少让我先走。”“后面的事,我真不知道了。”两份口供摆在郭世忠的办公桌上。拼凑出了昨晚的真相。纪博带人去寻仇。反被楚飞打伤。纪博不甘心,继续找人报复。最后死在荒郊野外。郭世忠按揉着太阳穴。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楚飞。动机有了。冲突有了。时间线也对得上。可是。枪呢?楚飞怎么会有枪?而且是一击毙命。这种手法,绝对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更像是一个职业杀手。郭世忠拿起座机。“传唤楚飞。”“马上。”此时。深城城区的一家早餐店。楚飞坐在塑料凳子上。面前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豆浆。两根油条。电视机里正在播报早间新闻。“今日凌晨,南郊废弃楼盘发生一起恶性命案。”“死者为一名年轻男性。”“警方正在全力调查。”早餐店老板把一碟咸菜放在桌上。“小伙子,现在的世道真是不太平。”“那南郊烂尾楼,平时连鬼都不去。”“居然还死人了。”(感谢大家送的礼物,谢谢):()退役兵王混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