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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数据解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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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编号:pengjie-file-2055-001】解密时间:新纪元四年,树之纪第1692日,09:00解密地点:基因围城纪念馆,圆形档案厅解密人:庄严、苏茗、林初雪、周宁数据来源:彭洁护士长生前加密存储的七个数据硬盘,藏于其故居地板夹层数据内容:1963年至2051年,丁氏实验室基因实验原始数据、篡改前后病历对照、知情同意书伪造证据、实验事故死亡者名单、涉案人员通讯记录数据总量:37tb加密方式:三层生物密钥——彭洁指纹、虹膜、以及最后一位hp后代(陈玉芬)的声纹解密耗时:47分钟解密结果:成功---【解密现场·第一分钟】圆形档案厅里,十二个人屏住呼吸。陈玉芬站在生物识别屏前,七十一岁的喉咙微微发紧。“彭护士长,”她轻声说,“我来了。”她念出彭洁临终前留下的那六个字——那是声纹密钥的最后一道锁:“白大褂要常洗。”屏幕亮了。37tb的数据像潮水一样涌出,在穹顶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目录树。1963。1967。1972。1985。1998。2031。2051。每一个年份后面,都跟着上百个文件夹。每一个文件夹里,都装着几十份被篡改过的病历、被销毁的实验记录、被遗忘的死亡证明。庄严站在目录树前,看着那个最古老的年份——1963。他伸手点开。屏幕上跳出第一份文件:《人类潜能开发计划·hp-01至hp-47号实验体原始数据·19633-19638》记录人:彭洁(实习生)---【文件一:hp-47号实验体·陈志远】实验日期:1963年8月3日实验编号:hp-47实验体姓名:陈志远年龄:23岁职业:码头工人婚姻状况:已婚,妻王氏,孕3个月实验内容:注射基因诱变剂“潜能素-7”,剂量25l实验目的:激活x染色体隐性抗病基因原始记录(彭洁手写):14:30注射。陈志远表现紧张,询问“会不会疼”。周医生说“不会”。14:37陈志远开始出汗,呼吸急促。周医生称“正常反应”。14:42陈志远呕吐,意识模糊。周医生仍未采取抢救措施。14:48陈志远全身抽搐,心率从120骤降至40。我按了呼叫铃,但没有人来。14:52陈志远心跳停止。周医生宣布死亡。15:00周医生让我填写死亡证明,死因写“急性心肌炎”。我照做了。彭洁附注(1998年添加):三十五年后重读这份记录,我才意识到自己当时有多懦弱。我按了呼叫铃。但铃响之后呢?我站在床边,看着那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一点一点失去生命,什么都没做。他的名字叫陈志远。他老婆怀孕三个月,生了个儿子,叫陈志明。陈志明后来也死了。1998年,车祸。陈志明的儿子叫陈小北。1985年冷冻胚胎,2043年解冻。三代人。六十二年。我活到了今天,亲手写下这个家族的全部历史。我不知道这是救赎还是诅咒。---【文件二:1985年7月19日·李卫国之子】事件编号:a-1985-0719事件地点:江东大学生殖医学中心,四楼实验区事件时间:1985年7月19日,19:47涉事人员:李卫国之子,19岁,大一学生事件性质:实验室爆炸致重度烧伤原始记录(彭洁手写):19:50接到电话赶到现场时,四楼已经全是烟。李卫国的儿子被抬出来,全身80烧伤,意识清醒,一直在喊“爸爸”。20:10救护车到。李卫国不在现场——他在三楼,抢救被爆炸波及的实验动物。20:47李卫国赶到医院时,他儿子已经进手术室了。他在走廊上站了三个小时,没有坐下。23:50手术室门开。医生说,没救过来。李卫国没有哭。他走进手术室,看了他儿子一眼。然后走出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我走过去,问他需不需要我陪。他说:不用,我在等天亮。我没走。我坐在他旁边,一直坐到凌晨四点。凌晨四点零三分,他站起来,走进太平间旁边的值班室。十五分钟后出来,手里拿着一张便签纸。他说:彭护士长,帮我把这个贴在液氮罐上。,!便签上写着:“此罐内含活体胚胎。任何情况下不得销毁。——李卫国,1985719”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三枚胚胎。今天下午刚冻的。供体是陈志明、王芳。我说:他们知道儿子没了?他说:不知道。也不要知道。彭洁附注(2003年添加):十八年后,我才明白李卫国为什么不让那对夫妇知道。因为他们也是受害者。1985年7月19日,三枚胚胎被冻进液氮罐的那天下午,陈志明还在写教案:“明天讲牛顿第一定律——任何物体都要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外力迫使它改变运动状态为止。”他不知道,那三枚胚胎会在静止状态下等待三十八年。他更不知道,那天晚上,有个十九岁的男孩死在手术台上。他不知道,那个男孩的爸爸,是他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名字的人。---【文件三:1998年·焚烧之夜】事件编号:burn-1998-0317事件时间:1998年3月17日,23:00-02:00事件地点:彭洁寓所,后院原始记录(彭洁手写):今晚烧了十四本日记。1963年到1988年,二十五年,十四本。火在铁桶里烧了三个小时,灰烬装了一整袋。为什么要烧?因为丁守诚今天来找我。他说:彭护士长,基因库的数据要更新,需要“修正”一些记录。我说:那是造假。他说:不是造假,是修正。当年的实验条件不完善,有些数据记录有误差,现在技术成熟了,可以改过来。我说:改过来还是改没了?他没回答。他走后,我把十四本日记从床底下拖出来,一页一页撕下来,扔进铁桶。烧的时候我没哭。烧完之后我坐在地上,看着灰烬发呆。我想:我烧掉的,不只是我的记忆。是陈志远的最后一点痕迹。是李卫国儿子的最后一点痕迹。是hp-01到hp-62号实验体,所有人的最后一点痕迹。我留下三本:1963、1985、1987。1963那本里,有陈志远的名字。1985那本里,有李卫国儿子的死亡时间。1987那本里,有我自己。三本。够记住三个人。够吗?我不知道。彭洁附注(2043年添加):四十五年后重读这篇日记,我想对1998年的自己说:不够。三个人不够。hp-01到hp-62,六十二个人,我一个都不能忘。所以我用最后五年,把那十四本日记里的内容,凭记忆重新写了一遍。也许有错。也许漏了很多。但至少有六十二个名字,留在纸上了。六十二个名字,够吗?我想够的。---【文件四:2031年4月17日·林晓月的眼睛】事件编号:lxy-2031-0417事件时间:2031年4月17日,03:30-03:47事件地点:江东大学附属医院icu,7床原始记录(彭洁手写):03:30林晓月睁开眼睛。她在icu躺了三天,这是第一次睁眼。我正好在给她换输液袋。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我把耳朵凑近。她说:彭护士长,帮我把手机里的短信删了。我找到她的手机。收件箱里有一条未发送的草稿,收件人空白,写于凌晨1:23:“钱给你孩子。别写我的名字。”我问:发给谁?她没回答。眼神已经散了。03:47监护仪归零。我没有删那条短信。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猜是赵永昌。后来我查了病历,发现一个细节:03:30到03:47这十七分钟里,值班医生不在。他去“买咖啡”了。那个值班医生姓周,是赵永昌的人。林晓月死的那十七分钟,没有人在场。除了我。而我什么也没做。彭洁附注(2031年4月18日):我记下这个,不是请求原谅。是怕自己忘了。2031年4月17日凌晨3:47,林晓月死了。死前十五分钟睁开眼睛,让我删一条短信。我没有删。但我也没救她。这两个“没”,会跟着我一辈子。---【文件五:2043年5月17日·绝笔】信件编号:st-letter-001收件人:庄严发件人:彭洁时间:2043年5月17日庄医生: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走了好几天。遗体可能已经火化,眼角膜应该已经移植给某个等了很多年的盲人。不要来找我的骨灰,我已经交代初雪,撒在医院那棵发光树底下。,!这七个硬盘里,是我六十年的记录。不是全部。1963年到1988年的部分,我在1998年烧掉了十四本日记。后来用五年时间,凭记忆重新写了一遍。也许有错。也许漏了很多。但至少有六十二个名字,留在里面了。hp-01到hp-62,每一个人的真实死因、家属情况、以及被篡改后的病历。还有丁守诚、李卫国、赵永昌、林晓月、陈志远、陈志明、王芳……还有你。庄严。1985年7月19日,李卫国的儿子死的那天晚上,我在太平间外的长椅上陪他坐了一夜。那天晚上,有个婴儿在保温箱里出生。那个婴儿后来被取名庄严。那个婴儿,就是hp-47号实验体陈志远的孙子。你的父亲是陈志明,你的母亲是王芳。你爷爷叫陈志远,1963年死在实验台上,死的时候二十三岁,你奶奶怀着三个月的身孕。这件事,李卫国知道,丁守诚知道,我知道。只有你不知道。现在你知道了。我没有早告诉你,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现在不用开口了。你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死了。庄医生,你是好人。你救过很多人,包括初雪。你爷爷没有机会看到你。你爸爸也没有机会。但你应该知道他们是谁。这些硬盘里,有他们全部的记录。好好用。彭洁2043年5月17日,绝笔---【解密现场·第四十七分钟】庄严读完最后一个字,沉默了很久。圆形档案厅里没有人说话。陈玉芬站在生物识别屏前,眼泪无声地流。林初雪走过去,轻轻抱住她。周宁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笔记本。她刚才一直在记录,笔尖停在了“hp-01到hp-62”那一行。苏明站在角落里,没有靠近。他手里握着一张发黄的纸——那是他1985年的胚胎保存协议复印件,上面有陈志明和王芳的签名。苏茗走到庄严身边。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只手很凉,但很稳。七十三岁的老医生,手从来没有抖过。此刻也没有。庄严看着穹顶上那密密麻麻的目录树,看着那些1963、1985、1998、2031、2043的年份标记,看着那六十二个他从未见过、却永远记住了的名字。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彭护士长,谢谢。”穹顶的目录树微微闪烁了一下。像在回应。---【尾声:永远的解密】新纪元四年,树之纪第1692日,09:47。彭洁的数据正式存入树网永久节点。解密后的第一个小时,全球下载量突破10亿次。第一个下载的人,是一个叫陈小北的十九岁男孩。他坐在青城山后山的溪边,用手机点开了hp-47号实验体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照片。黑白照片,1963年拍摄,一个年轻男人穿着码头工人的工装,站在江边,笑得很拘谨。照片背面有一行钢笔字,是彭洁的笔迹:“陈志远,1940-1963。他不知道自己会死。他也不知道自己有个孙子。”陈小北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把手机贴在胸口。溪水在流。银杏树在发芽。山风在吹。他对着那张照片,轻声说:“爷爷,我叫陈小北。”照片里的人没有回答。但树的光落下来,落在手机屏幕上,落在那个拘谨的笑容上。那笑容,好像亮了一点点。---【附录:树网永久存储·彭洁数据】存储编号:pengjie-archive-001存入时间:新纪元四年,树之纪第1692日,09:47数据总量:37tb文件数量:47,283个涉及人数:3,721人其中:·hp实验体:62人·实验事故死亡者:19人·涉案医护人员:47人·被篡改病历患者:3,401人·其他相关人员:192人最长文件:彭洁日记全文(1963-2043),620万字最短文件:陈志远死亡证明原始稿,37字最后一次修改:2043年5月17日,19:23修改人:彭洁修改内容:添加附注——“六十二个名字,够吗?我想够的。”:()生命的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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