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时间(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一点,凌晨。兰可陷在星乙家的沙发里,像被抽走所有力气,干瘪的枯叶,她眼神空洞的凝视着对面的墙。浑身伤口在咬过星乙后已悄然愈合,找不到任何受过伤害的证据,只有下巴和嘴唇上还留着暗红的血渍,像凝固的红蜡一样黏在嘴唇上,嘴里弥漫着着挥不去的甜腥味,肠胃蠕动翻滚。

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漏进的大片黑色裹着两人。

星乙蹲坐在她面前,半湿的毛巾敷上她额头时带着点凉意,慢慢擦去汗渍,折叠毛巾再移到嘴角,整个过程神情放松手脚麻利,没有一丁点异常的动作,轻得像怕把兰可吵醒,即使明白,她现在神经正极端紧绷着。

毛巾擦过血渍的细微声响,在寂静里被放大,压得人喘不过气,连空气都绷着,沉得能滴出水来。

提问,对待一个一夜之间失去所有的赌鬼,该用什么样的办法才能让她振作起来?兰可整个人精神恍惚。

“哒!”

星乙把手伸到她眼睛下,打了个响指。

兰可那连眨眼都变得缓慢的眼睛终于动了动,看向他担忧的脸,想要逃避,却又注意到了他脖颈边被自己咬烂了的皮肉,她顿了顿,问:“疼吗?”

星乙摇了摇头:你忘了红羽就是吃着这里的肉长大的吗,我早习惯了。

“那到底疼不疼?”

星乙顺着她:好疼啊。可我能怎么办,咱们关系都这么差了,我总不能说求求你不要伤害我,你也不会答应啊。

“你知道就好。”

兰可看新大陆一样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示意他附耳过去。

星乙微微起立的瞬间,兰可却飞快夺过他手里的毛巾,使劲按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刺痛让他立刻皱起眉头,咬紧牙齿抓住了她的手腕。

“谁让你相信我的,活该。”

两点。星乙走进厨房开始做饭,兰可半倚在门框边上啃着一颗青色的酸苹果,观察着少年娴熟的切菜,煮着粥,打鸡蛋,热油炒菜,一双手有条不紊的管控着整个厨房,点兵点将。

兰可:“你管乌盟也这样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明面上说起这个话题,星乙把乘着金灿灿蛋液的碗和筷子塞给她,兰可学着他的样子开始搅。

星乙空出手:差不多,乌盟是菜得一步步炒,工作室是大锅粥得慢慢炖,出一丁点差错……

他拿过被兰可彻底打散的蛋液,“刺啦——!”一声响倒进油锅里,补上后半句:就完蛋了。

“你就没出过错?”

星乙没回答。他把四个菜各取了点放在保温桶里填成四宫格,剩下的摆上桌子,兰可帮忙打出两碗粥,锅里恰好还剩一碗多的量。

“第三份是给谁的?”

星乙拉开椅子坐下:给尤渚的。

兰可喝了一口粥,吃了一口菜,食不知味。她想星乙也是,就又问:“右天王私下和在外人面前一样吗?”

星乙:为什么这么问?

兰可:“余琼在外人面前就很可靠温柔,但他其实特别讨厌工作,有时候写字写着写着就忽然开始笑,结果他说是忽然想明白了桑澜长官给他讲的笑话的笑点,然后他会笑很久。”

星乙:确实不一样,尤渚私下是个很幼稚的人,而且很调皮,很任性。

兰可笑起来:“真的假的?”

星乙:我有一次在她办公室里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结果醒来后黛温看见我就开始笑,结果是她在我脸上写‘看见星乙不笑者奖金全扣’,我不知道,害我看着别人冲我傻笑了一下午。

兰可大笑不止。

星乙眨眨眼:我做饭好吃吧?

兰可骤然一顿,忽然一笑:“吃再多顿你的饭,也不会把你当亲儿子的,你撑死也就是个她看重的下属,更何况……”

在星乙僵硬的笑容前,她拍下筷子,汤渍溅的整个桌面都是,还有一滴落到了她自己手指上。

“难吃的要死。”

三点。星乙对着镜子给自己清理完伤口就争分夺秒的最后一遍确认大会流程,兰可在他的房子里乱逛,她看着星乙家里一面树根纹路,沿着根脉贴满便利贴的白墙。上面是星乙一年的规划,从一个月做几次饭,大扫除几次,到训练内容的松松紧紧和对手下员工的升升降降都是提前写好了。

她看着就觉得累,有计划,也不用这么细致。

不过里面有一个她从没见过的点,星乙每个月都会去上两次小提琴课。

星乙喜欢音乐她知道,但为什么选小提琴?很快她就明白了,因为尤渚会小提琴,并且亲手教过元祈。

“星乙,你嫉妒过我吗?”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