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破甲鏢术穿针引线求推荐票(第1页)
天色擦黑,暮靄沉沉。
苏阳一行人踏著夜色,终於踏入黄府朱红大门,裤脚的泥点与衣角的血跡在廊下灯笼光下格外扎眼。
管家叶建红早已候在门內,青布长衫下摆沾著露水,神色比夜色更沉:“王护卫、苏护卫,老爷在正堂等著呢——柳家庄的事,府里已经接到信了。”
王铁柱脚步一顿,后背瞬间绷紧,苏阳也暗自心惊。
从柳家庄奔逃不过一日,消息便已传回,可见黄府在城外的眼线密如蛛网。
穿过绕著爬山虎的迴廊,正堂的灯火愈发明亮,远远便听见案几轻叩的声响。
踏入堂內,只见正上方太师椅上坐著位鬚髮花白的老者,锦缎便服衬得身形富態,浑浊的眼珠扫过眾人时,却透著鹰隼般的锐光——正是黄府主人黄世运。
两侧站著费建华等几名管事,还有四名腰佩弯刀的精锐护院,手背青筋暴起,空气像被浸透了水的棉絮,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见过老爷!”
王铁柱率先抱拳,苏阳与其余倖存护院紧隨其后。
黄世运缓缓抬手,指节因常年握算盘而泛著薄茧:“起来说。柳世元的庄子,真没了?”
王铁柱起身时,声音都带著颤:“回老爷,我们撤到庄外山岗时,柳家庄已经烧起来了。黑衣人专攻庄內主院,柳庄主带著个紫袍人往东南方向冲了,后面的事……”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柳家庄估计已经成为了灰烬。”
“砰!”
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茶汤溅出的水渍在紫檀木桌面上晕开。
黄世运原本鬆弛的脸颊骤然绷紧,浑浊的眼睛里怒意翻涌:“一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敢动我黄府的货!”
堂內鸦雀无声,费建华偷偷瞥了眼苏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正等著看这个新晋护院如何应对老爷的怒火。
“继续说,別漏一个字。”
黄世运的声音沉了下来:“黑衣人有多少人?用什么兵器?车里面的东西,他们动没动?”
王铁柱不敢怠慢,从车队进入柳家庄地界说起,黑衣人如何从密林中伏击、毒鏢如何淬著蓝汪汪的毒液、陈乐如何被惊马踩断左臂,一五一十说得详实。
讲到苏阳断后一刀毙敌时,他特意加重语气:“苏兄弟反应快,那黑衣人刚要放鏢,就被他劈中了咽喉。”
黄世运的目光终於落在苏阳身上,上下打量著这个浑身尘土却脊背挺直的年轻人:“你就是苏阳?杨教头跟我说过,护院选拔时你力压眾人,石锁举得比老兵还稳。”
苏阳心中一暖,杨云兴果然替他藏了锋芒,只提勇力不提天赋。他躬身答道:“回老爷,是教头指点得好。当时情况乱,那黑衣人没防备我从侧后方出手,算不得真本事。”
“没防备也能一刀致命,就是本事。”
黄世运突然笑了,皱纹挤在一起:“乱世里,活下去的本事,比什么都金贵。”
他转头对叶建红道:“伤亡的弟兄,抚恤金按双倍发,陈乐送药膳房,让郑老亲自照看,药钱从我的私库走。”
“是,老爷。”叶建红躬身应下,又补充道:“大少爷那边刚派人来,说黑衣人可能是衝著『特定物件来的,让您查问清楚后,让人把文书送到他书房。”
黄世运点头,显然对这个安排並无异议:“王铁柱,你今晚把经过写清楚,明早给我。其他人都下去休整,苏阳——你留一下。”
等人都退出去,堂內只剩两人,黄世运才放缓语气:“杨教头说你性子稳,练刀肯下苦功。我黄府护院分三等,你现在是二等,好好干,下个月升你做一等,月钱加三成。”
“谢老爷栽培!”
苏阳抱拳施礼。
“別光谢我。”黄世运指了指门外:“府里最近不太平,城外流民越来越多,独霸山庄那边也动静不小。你跟著杨教头好好练,守好自己的本分,有我黄世运在,不会亏了肯出力的人。”
出了正堂,晚风带著桂花香吹过来,苏阳才发现后背已沁出薄汗。
刚拐过迴廊,斜刺里传来费建华那不高不低、带著惯常假笑的声音:“哟,苏护卫回来了?这一趟辛苦了,老爷可是亲自留你说话,好大的脸面。不过……车马的损耗,弟兄的伤亡,这帐目上可有些难看了,咱们啊,往后慢慢捋。”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