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结婚潮(第1页)
周末赵谷丰没来,往谢主任办公室打了电话。
米多也没多问,总归部队的事也不能问,家属能做的只有支持。
这个周末起个绝早,去副食店买到鸡蛋,两块豆腐,以及土豆萝卜。
豆腐也不吃,就放外头冻上。
虽说已经立春,但林区开化还早,起码得过了正月,才能有一点化冻跡象。
过完年储木场又开始忙得热火朝天,抓紧在开春前完成生產任务。
开春后一化冻进入烂泥期,路上的泥泞能把拖拉机都陷进去,运输基本瘫痪,林业工人的工作也主要转为防火护林,一直得到秋天下大雪后才开始进入伐木季。
小兴安岭的春风不是闹著玩的,饶是米多捂得够严实,在外忙活一会儿也能被风颳的淌大鼻涕。
中午一个小时的休息也形同虚设,排著队的原木要进楞场,只能嚼完乾粮赶紧去量尺。
基本上每天都得加班,即使天黑得越来越晚,也得天黑透才能下班。
自从把陈二栓打服,那壮得跟熊一样的归楞工,见到米多就点头哈腰喊米姐,山上下来的拖拉机手,大车司机也跟著喊米姐。
以至於储木场一大怪象,四十来岁的汉子追著二十几岁的女人一口一个姐。
姐就姐吧,米姐上辈子也活到四十岁,给他们当姐也当得起。
这天,好容易在炉子前烤馒头歇口气,谢主任跑来问:“米姐,你那房子要住到啥时候?”
米多一脸懵:“我那房子也不归储木场管,是杜局长直接批的,再说我还没隨军,总不能撵我去住宿舍吧?”
谢主任连忙解释:“米姐你別误会,我这是著急上头了,实在找不到房子,才这么一问,你安心住,啥时候隨军再说。”
“不对,我就是交还房子也是交给局里房產科,跟咱们储木场也没关係啊。”
谢主任挠挠头:“那不是等你前脚交房,我后脚就去房產科要房吗,比別人快一步,总归占点优势。”
谢主任也忙,话没说完就走了。
周来凤也在加班,算盘拨得噼里啪啦:“米姐,麻烦帮我把糊涂粥坐炉子上一下,我手里实在忙不过来了。”
顺手的事儿,一茶缸糊涂粥往炉圈上一放,时不时用勺子搅一搅,免得糊底。
咬一口两掺面馒头夹咸萝卜丝,米多不解问:“房子这么紧张了吗,怎么看谢主任急得上火,嘴角长恁大个燎泡。”
“能不紧张吗,这个月你知道咱们储木场有几个结婚的?”
王香琴从外头进来,接上话:“別说储木场,各个作业队的光棍儿都在闹,从老家说的媳妇儿都到林区了,也没地方安置,证都扯了的两口子,女的到处借住,男的住宿舍大炕。”
周来凤手不停,嘴也不停:“这是要脸的呢,我听说宿舍里头,一铺大炕上住著几对夫妻,素了半辈子的光棍儿,帘子一拉,各做各的事。”
妈呀!
两个人吃顿饭的工夫,就把八卦给米多普及一遍,以至於下午量尺的时候,米多看著那些嘿呦嘿呦抬木头的归楞工,脑子里都开上高速列车。
关里吃不上饭,从前看不上偏远林区艰苦的姑娘,听说林区日子好过,或单枪匹马,或结伴同行,跑林区找活路。
到林区能有什么活路?
只能是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