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赵谷丰打猎(第1页)
米多敢写,还能写成纪实文学,反正记性好,几月几號几点在什么地方有什么人,王成芳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得,保证不添油加醋。
等钟局长走后,其他人还在蛐蛐,米多提笔刷刷写了五页纸,署名交给鲁建。
下班慢悠悠晃到家,刚好天黑。
炉子上燉著只风乾野鸡,已经燉得软烂,大灶里蒸著一碗米饭,屋子里也暖和,一看就知道赵谷丰中午回来过。
他下班没点,有时候早些,有时候晚些,跟米多下班铃响准时跑路完全不同。
有时候带兵野训,回来得更晚。
米多点煤油炉燉了无肉版麻婆豆腐,多放油,亮汪汪一碗红白相间,撒几粒葱花在上面,食慾满满。
看到这菜就忍不住口水,没等赵谷丰,端上饭碗开吃,吃完撕条野鸡腿慢慢啃。
胃口猫一阵狗一阵,难受的时候水都喝不下,胃口大开的时候想抱著锅吃。
孕育一个生命,果然不容易。
剩下的菜坐到大锅里,开始研究缝纫机。
裁衣服是会的,怎么踩缝纫机还得练,用几块碎布头裁来练习,慢慢拼成一张大的布,刚好可以做百家布样式的小包被。
布头都拼好一半,赵谷丰才带著一身寒气进屋:“吃饭了吧,豆腐没敢做,怕做毁你不爱吃。”
“吃过了,你也赶紧吃饭,我再拼会儿布。”
听著收音机噠噠噠踩缝纫机,有做手工的乐趣,跟之前纯手缝不一样,正是有癮的时候。
但这项手工活动不得不中止,停电了!
只得早早洗漱睡觉。
两口子躺床上一时睡不著瞎聊天,从赵谷丰的童年聊到他家的人口,和他老家的赵庄有多贫苦。
跟讲故事一样哄米多睡觉,讲到村里唯一一口井时,米多呼吸渐匀。
不咸不淡的日子进入十一月,天气越来越冷。
刘贵喜给做的床和两个柜子都装好,板板正正,结结实实,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
米多给了30斤粮票和十块钱,刘贵喜没推辞,说剩下的儘快做好,他也要准备结婚。
“你未婚妻什么时候来?”最近没看到陌生人。
“她家里人拍电报说上火车了,什么时候到还不確定,就这几天吧。”
確实,一路各种倒车,还不確定能不能买到票,谁也不说不准。
“家里都准备妥当了?”
刘贵喜挠头:“也就腾出间屋子,別的没啥准备的。”
怎么能没准备的?新媳妇的新衣服得做一身吧?新铺盖得有一套吧?
“別亏待人就行,一辈子只这么一回。”
送走刘贵喜,米多怔怔片刻,自己结婚好像也是什么都没准备。
有的!还没领证赵谷丰就把身家交出,见天的要给自己买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