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冤家路窄(第1页)
周五就开始別的比赛项目,检尺员比赛安排在周六上午。
米多心不在焉,脑子里想的全是一会儿能不能赶上中午那趟火车。
但比赛是认真对待的。
凭一手惊人的飞尺技术和心算能力,引起全场譁然,更別说看纹识木的技能有多离谱。
顺理成章並且当仁不让拿了第一。
新任丰春林管局局长兼书记陈其山惜才得很,想把米多调到丰春储木场。
去跟索局长打听时,索局长一脸遗憾:“这人可调不走,最后得便宜乌伊岭,您忘了,元旦晚会上,您做的媒,要隨军的。”
陈其山这才想起,刚刚比赛上英姿颯爽的女检尺员,原来是文艺晚会上的那个歌唱家。
没想到歌唱得好,干活也这么利索,便宜赵谷丰那个王八蛋了。
伸手把乌伊岭林业局局长钟伦唤来,这样那样一顿说,把钟伦喜得恨不得比赛完就把人领到乌伊岭。
段凤林得了第三,林德才连个名次都没拿到,一张脸拉拉得比驴脸长,下巴頦儿都掉胸口了。
下午还有別的比赛,米多不想观看,跟索局长说一声,就去宿舍打好铺盖捲儿直奔火车站。
还得紧走两步,丰春比下面各区林业局可大多了,住处离火车站得走半小时。
要不说有个词叫冤家路窄呢!
从住处出来是个大下坡,米多走得极快,但也没忽略迎面而来那个背著一捆柴火艰难爬坡的女人。
曾经洋气的喀秋莎头和布拉吉,已经变成齐耳短髮和灰色布衣裤。
许是別人借给她的衣服,裤子有些肥,衣裳也很大,滴了噹啷拖拖曳曳,很不利索。
米多一直遗憾后来没人找自己作证,没能痛打落水狗。
如今看著杜丽华这模样,也没生出什么快感,就站在一旁冷冷看著,那个骄傲的公主,如今落魄到如此。
杜丽华一直没抬头,只顾低头一步步爬坡,生怕停下来就再没力气把这捆柴火背回家。
“杜丽华,过得好吗?”在杜丽华路过身旁的时候,米多淡淡出口。
杜丽华一惊,险些向后仰倒,米多眼疾手快扶一把,才没摔下去,她如今极怕有人很喊她名字。
见到是米多,不知怎的,竟微微鬆口气,至少不是调查组。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没那个空。”
“你现在高兴了吧?我爸跟我妈去陈巴尔虎下放,郝援朝坐牢去了,你是不是很满意!”
米多冷冷出口:“当初你们一封报丧信骗我守寡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高兴?”
杜丽华沉默几息,艰难开口:“不管你信不信,我不知道你会选择守寡,以为你会另找个人嫁了。”
“那郝援朝的亲妈呢?你们没想过?”
“他没跟我说他妈活著,要不是他档案写著已婚,我一开始都不知道他有老婆,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米多瞭然点头:“所以你们还有偽造档案这个罪,难怪要去劳教。”
“一切都是郝援朝的错,都是他干的坏事,他连亲妈都不顾……”
“所以你是无辜的?所以你是一朵白莲花?拉倒吧杜丽华,你还是没想明白自己哪错了,走了,懒得跟你多说。”
米多挥挥手,向那个一脸困苦的女人说再也不见,往火车站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