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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凤阳埋骨倭岛烽烟(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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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茶房的铜炉边上,第三根试毒的银针通体发黑。曹化淳盯着那截乌黑的针尖,老脸绷得死紧。三个试菜太监瘫在砖地上,口鼻淌血,手脚抽个不停。那壶刚沏好的雨前龙井,壶底沉着层白乎乎的霜——是砒霜,份量够毒死一头牛。“茶什么时候送来的?”曹化淳问。管茶宫女缩在门边,脸吓得惨白:“就……就半刻钟前。尚膳监的郭公公亲自提来的,说是福建新进的贡茶……”“郭怀?”曹化淳眼皮一跳,“人呢?”“放下茶就走了,说……说皇上批奏章辛苦,特意孝敬……”曹化淳一脚踹翻铜炉,滚水泼了一地:“给咱家封宫!一个人都不许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把郭怀揪出来!”净军太监轰然散开。曹化淳蹲下查看尸体,三个太监死状一样,七窍流血,指甲发青。但不对劲——从试毒到断气,不到二十息。寻常砒霜没这么快。他用银簪挑了点儿壶底的白霜,凑到鼻子前。没味儿,可簪子尖一碰那霜,竟冒起一缕青烟。曹化淳猛地想起锦衣卫毒物档里的记载:荷兰东印度公司从南洋弄来的“见血封喉”,掺了砒霜和几种毒草,沾血就死。“红毛鬼的毒药……”曹化淳咬牙,“郭怀这杂种,和荷兰人勾搭上了!”他起身就往乾清宫冲。殿外,骆养性正带着锦衣卫围住御书房,刀都拔出来了。“皇上呢?!”曹化淳吼了一嗓子。“在里头。”骆养性脸色难看,“皇上不让进,说……说要看看谁第一个来报信。”曹化淳一愣,推门闯了进去。崇祯坐在龙椅上,面前摊着奏章,手里端着杯茶——正是那壶雨前龙井。他看见曹化淳进来,居然笑了笑:“大伴,来得挺快。”“皇上!那茶有毒!”曹化淳扑上去要夺杯子。崇祯抬手避开:“朕知道有毒。”他揭开茶盖,里头茶水清亮,半点白霜不见:“郭怀送了两壶茶。一壶有毒的,是给试毒用的;一壶没毒的,才是孝敬朕的。他以为朕会先试毒再喝,没想到朕直接让人试了有毒的那壶。”曹化淳脑子转不过弯:“那皇上怎么……”“因为赵兴邦今早递了密奏。”崇祯从袖中抽出张纸条,上面就两个字:“茶危”。“赵兴邦告密?”曹化淳眼睛瞪圆,“他……他不是白莲教的日使吗?”“他是日使,也是朕的棋子。”崇祯放下茶杯,“三天前,他主动找骆养性坦白,说白莲教逼他今日毒杀朕。他假装答应,实际报了信。朕将计就计,就是要看看,宫里还藏着多少鬼。”曹化淳后背发凉。他这才明白,皇上和张昭早布好了局,连他这个司礼监掌印都蒙在鼓里。“那郭怀……”“是‘烛影’。”崇祯站起身,“或者说,是‘烛影’的爪牙。真正的‘烛影’……”他看向殿外,“该露面了。”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惨叫。张昭冲进来:“皇上!郭怀抓住了!可他……他咬毒自尽了!死前喊了句‘教主万岁,日月当空’!”“日月当空……”崇祯眯起眼,“口气不小。”他走到殿门前,看着被抬进来的郭怀尸体。这年轻太监嘴角挂着黑血,脸上却带着怪笑。曹化淳忽然想起什么,扑过去扯开郭怀的衣襟——胸口上,纹着一朵白莲,莲心托着个“日”字。“日使?!”曹化淳声音都变了,“那赵兴邦……”“赵兴邦是假的日使,真的日使一直是王承恩。”骆养性递上一份口供,“赵兴邦昨晚全招了。三年前白莲教抓了他家人,逼他入教,但只让他当个传信的中转。真正的日使另有其人,能自由出入宫禁——只能是太监。”曹化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查了这么久,竟被个二十出头的小太监耍了。“起来吧。”崇祯伸手拉他,“白莲教这盘棋下了几十年,你才查几个月,输一招不丢人。”“皇上……老奴该死……”“该死的是他们。”崇祯望向北方,“传旨凤阳,收网。”---凤阳府,鼓楼顶上。洪承畴举着单筒镜,看见白莲教的八万大军像蝗虫一样漫过淮河平原。队伍最前头是三千穿白衣的“神兵”,举着白莲旗,敲锣打鼓吹法号。后面是裹杂色头巾的教众,拿什么的都有——锄头、菜刀、削尖的竹竿,还有百来个扛土炮的,炮身锈得看不清原色。“乌合之众。”副将嗤笑一声。“别大意。”洪承畴放下镜子,“乌合之众才可怕,不怕死,不要命。传令各营:按原计划,放他们进瓮城。等中军号炮,三面合围。”命令传了下去。五万蒙古骑兵藏在城外土丘后头,马衔枚,人噤声。城头守军“慌忙”射箭,“慌乱”倒热油,演得跟真的一样。白莲教前锋冲到城下,架上云梯,守军“抵抗”了一会儿,突然“溃退”,城门开了条缝。,!教众欢呼着涌进城。洪承畴数着人数:一万、两万、三万……等八万人全进了瓮城,他举起红旗。三声号炮炸响。瓮城四周的城墙上冒出无数弓箭手,箭雨像泼水一样落下。城里地面突然塌陷,露出底下早就挖好的陷坑——坑底插满削尖的木桩。白莲教众像下饺子一样掉进去,惨叫声刺耳朵。没掉坑的想往回跑,但城门被铁闸封死,城头滚下火油桶,火焰吞没了街道。“中计了!撤!快撤出去!”一个穿金边白袍的坛主扯着嗓子喊。来不及了。城外土丘后头,五万蒙古骑兵开始冲锋。马蹄踩地像打雷,弯刀映着火光像月牙。白莲教后军被冲散,前军困在火里,中军乱成一团。洪承畴亲自带队冲阵。他盯上那个金边白袍坛主,马快刀疾,一刀劈下对方脑袋。他用刀挑着头颅,高声喊:“贼首已死!投降不杀!”残存的教众跪倒一片。战斗打了两个时辰。八万白莲教,死了三万,俘虏四万,逃了一万多。清点尸体时,在一个坛主身上搜出密信——是陆九渊亲笔写的:“取凤阳后,速掘皇陵,曝朱氏祖骨,以乱明廷人心。”洪承畴看完,把信烧了:“狗东西,想得倒美。”他叫来副将:“俘虏全押去济州岛修船厂,按战俘算工分,干满五年放人。告诉李自成,给他送四万劳力过去,别嫌多。”“那逃掉的一万多……”“让地方卫所去剿。投降的编入屯田军,反抗的……”洪承畴顿了顿,“就地杀了。”副将领命走了。洪承畴走上城墙,看着满地尸首和俘虏,心里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白莲教八万主力就这么完了?太容易了。容易得像……有人故意送他们来死。---对马岛,陆九渊看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战报,脸上没什么表情。“八万教众,半天工夫就没了。”他放下战报,看向范·德·维尔德和岛津光久,“二位觉得,这是输了还是赢了?”范·德·维尔德一拍桌子:“当然是输!八万人啊!够打南京的兵力——”“不,是赢。”陆九渊打断他,“这八万人里,真正的白莲教众不到两万,剩下六万是这半年裹挟的流民、漕工、盐户。他们死光了,省了咱们的粮食,还能激起江南的民怨——朝廷屠杀‘无辜百姓’,多好的起事借口?”范·德·维尔德愣住了。“至于那两万真教众……”陆九渊从袖子里抽出一份名单,“早撤出来了。现在他们在南京城外五十里藏着,就等信号。”岛津光久皱起眉:“陆教主,你这计太险。万一崇祯不上当……”“他一定会上当。”陆九渊笑了笑,“因为赵兴邦会告诉他,白莲教主力已灭,江南太平了。等他放松警惕,咱们那两万真教众,加上荷兰战舰、倭国水师,三面一起打,南京必破。”他摊开海图:“十月初五,崇祯亲征朝鲜。同一天,荷兰二十艘战舰强闯长江口,佯攻南京;倭国五十艘战船袭扰登州、福州,拖住郑芝龙;我教两万精锐趁乱夺南京城门。城里,还有‘烛影’接应。”“‘烛影’不是郭怀吗?他死了。”范·德·维尔德说。陆九渊又笑了:“郭怀是‘烛影’的手,不是‘烛影’本人。真正的‘烛影’……”他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名字。范·德·维尔德和岛津光久凑近一看,同时吸了口凉气。“竟然是他?!”“所以我说,南京唾手可得。”陆九渊抹掉水迹,“现在,该说说破城之后,怎么分大明的江山了。”---济州岛,李自成看着卢象升送来的四万俘虏名单,骂了句娘。“洪承畴这王八蛋,给老子送这么多张嘴来!”他踹了一脚桌子,“岛上存粮只够十万人吃三个月,这四万俘虏一来,全得饿肚子!”副将小声问:“将军,要不……减点口粮?”“减个屁!皇上说了,俘虏也是人,饿死了你抵命?”李自成抓抓头皮,“传令,四万俘虏分四队,一队修船厂,一队挖矿,一队垦荒,一队捕鱼。告诉郑芝龙,让他从倭国抢……不,征粮!征来的粮分济州一半!”“那朝鲜还打不打了?”“打!怎么不打!”李自成走到地图前,“棒子王李倧在鸭绿江集了十五万兵,老子不去揍他,他还以为大明好欺负。传令全军,三天后出发。俘虏……全带上,当辅兵用。”副将瞪大眼睛:“四万俘虏上战场?万一临阵倒戈……”“给他们发木棍,真打起来让他们冲前头当肉盾。”李自成咧嘴一笑,“死了省粮,活着立功。告诉俘虏,杀一个朝鲜兵,免三年苦役。杀三个,给大明户籍,分田分地。”命令传下去,俘虏营炸了锅。有人骂娘,有人欢呼,更多人握紧了手里的木棍——这世道,能活命还有田分,给谁卖命不是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三天后,济州港千帆齐发。李自成站在“镇海二号”船头,看着身后三百条战船。船上载着五万战兵,四万俘虏,还有济州船厂刚赶造出来的三十门二十四磅炮——这些炮装在新造的炮架上,能跟着军队走。“目标,汉城。”李自成挥刀,“出发!”舰队破开波浪,驶向朝鲜海峡。同一时间,倭国九州岛,萨摩藩鹿儿岛城下。郑芝龙的舰队封锁了整个港口。但他没开炮,而是派小船往城里射箭书。箭书上写着:“德川家光勾结白莲教,欲卖倭国于荷兰。萨摩武士,尔等甘为奴否?”箭书是郑芝龙找倭国通事写的,用词很毒,直戳萨摩藩痛处。萨摩藩主岛津家久本来就跟幕府不对付,看完箭书,当场砸了茶杯。“德川欺人太甚!”他吼道,“传令藩兵,集合!咱们不打明国,打江户!”“主公三思啊!”老家臣劝道,“这可能是明人的离间计……”“离间计我也认了!”岛津家久拔出刀,“德川这几年削藩削到老子头上,再忍下去,萨摩藩就没了!与其跪着死,不如站着反!”萨摩藩一万两千藩兵集合起来。消息传到长州、土佐,两藩也动了心思——他们早就不满幕府专权,趁机起兵。倭国内乱,爆发了。郑芝龙在舰桥上看着鹿儿岛城冒起的烽烟,笑了:“传令各舰,撤出港口,让倭国人自己打。咱们去对马岛,会会白莲教主。”“大帅,不对啊。对马岛有荷兰二十艘战舰,倭国五十艘战船,咱们这点兵力……”“谁说要硬拼了?”郑芝龙掏出一封信,“这是皇上密旨,让咱们去对马岛……放把火。”他展开信,上面就一行朱批:“焚其舰,乱其盟,待其自溃。”---南京乾清宫,夜里。崇祯看着三份战报:凤阳大捷,倭国内乱,李自成出征。他脸上没有喜色,眉头反而皱紧了。孙若薇端来参汤:“皇上,三线都赢了,该高兴才是。”“太顺了。”崇祯推开汤碗,“陆九渊那种老狐狸,会白白送八万人来凤阳送死?郭怀会那么容易暴露自杀?倭国内乱会刚好在郑芝龙到的时候爆发?”他站起身走来走去:“这一切,像有人安排好了,就等朕往套里钻。”“皇上的意思是……”“有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崇祯停下脚步,“曹化淳!”老太监应声进来。“你之前说,觉得还有只‘暗手’像福王的手笔。”崇祯盯着他,“查得怎么样了?”曹化淳跪在地上:“老奴没用,还没查到实据。但……但老奴发现一件事:天启七年信王府那场火灾后,福王曾秘密进京,在京城住了三个月。那三个月,宫里死了七个老太监,都是当年伺候过光宗皇帝的。”“光宗……”崇祯眼神一凛。光宗朱常洛,他爹泰昌帝,在位一个月就暴毙了。死因是个谜,有说是郑贵妃下毒,有说是吃药吃多了。但如果福王当时在京城……“老奴怀疑,福王可能……”曹化淳压低声音,“换了人。”“换了人?”“真正的福王朱常洵,可能早就死了。现在这个,是替身。”曹化淳说,“但老奴想不通,换福王有什么用?一个藩王,就算替身再像,能翻起多大浪?”崇祯沉默了很久,突然问:“福王有儿子吗?”“有,世子朱由崧,今年十六岁,在洛阳封地。”“十六……”崇祯走到宗谱前,翻到福王一系,“天启七年,朱由崧几岁?”“十岁。”“十岁的孩子,如果亲爹被换了,能看出来吗?”曹化淳愣住了,接着冷汗就下来了:“皇上是说……福王换人,是为了控制世子?等将来……”他没敢说下去。但崇祯替他说了:“等将来朕无嗣而终,或者‘意外’暴毙,藩王入继大统。到那时,一个被白莲教控制的福王世子登上皇位,这大明江山……”:()重生之大明崇祯,我不上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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