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山路缠斗迷雾初显(第1页)
……【山道追猎·引擎的咆哮】深灰色坦克800驶离滨海旧路,重新汇入主路车流。吕云凡瞥了一眼后视镜,白色大众和黑色suv依旧执着地跟在后方,距离比之前更近了一些——显然,旧路上的短暂“消失”让他们紧张了。他没有直接返回市区,而是在下一个路口转向,驶上了通往永嘉县方向的国道。这是他的故意选择:山区道路,车流渐稀,环境复杂,既能测试对方的跟踪决心,也能为可能的接触创造更“合适”的空间。午后阳光开始西斜,国道两侧的景色从城郊的厂房、仓库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和零散的村落。路面质量不错,但弯道增多。坦克800扎实的底盘和精准的转向在连续弯道上展现出优势,吕云凡的驾驶流畅而稳定,车速保持在限速上限,既不超速引人注目,也不刻意慢行。后车依旧跟着,但跟得有些吃力。白色大众在过弯时明显能看出轮胎抓地力的不足,车身侧倾较大;黑色suv稍好,但庞大的车身在连续弯道中也不够灵活。吕云凡甚至能想象到后车司机紧握方向盘、全神贯注的样子。他拿起手机,单手操作,调出导航地图。目光快速扫过路线——前方约二十公里处,有一条岔路可以通往神仙居景区方向,但那并非旅游主干道,而是一条更僻静、蜿蜒更深的山林公路,通往一些散落的自然村和护林点。路窄、弯急、车极少。就是那里。他脚下油门微微加深,坦克800的引擎发出更为低沉的轰鸣,车速悄然提升。后车显然察觉到了他的加速,也连忙跟上,但性能的差距在山区道路上开始显现。几个连续发夹弯过后,后视镜中的车影已经小了一圈。吕云凡没有甩开他们的意思,而是维持着一个“努力追赶似乎能追上,但总差一点”的距离。这是一种心理上的牵制,让对方既不会跟丢而放弃,又无法真正靠近形成压迫。半小时后,岔路口的路牌出现。吕云凡没有任何犹豫,方向盘一打,坦克800驶离国道,拐上了那条标注着“神仙居·林区方向”的柏油路。路立刻变窄,仅容两车勉强交错。两侧是茂密的山林,树木高大,枝叶交错,午后阳光被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路面上。空气明显清凉湿润起来,带着植物和泥土的气息。偶尔能看到路旁有“注意落石”、“小心野生动物”的警示牌。车流量锐减,开出五公里后,除了他们这三辆车,再未见其他车辆。世界仿佛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声、轮胎摩擦声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吕云凡将车速降了下来,甚至比在国道上更慢。他像是一个欣赏山景的普通驾驶者,偶尔还会在视野开阔处稍作停留——通过后视镜观察后车的反应。白色大众和黑色suv也跟着减速,但跟得更紧了,两车之间的距离也缩短了,呈现出一种蓄势待发的阵型。又行驶了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弯道平台,似乎是早年修建的临时停车观景处,如今略显破败,地面散落着枯枝落叶。平台一侧是陡峭的山壁,另一侧是树木掩映的深谷。吕云凡打了转向灯,将车缓缓驶入平台,停在了最靠内侧、背靠山壁的位置。这个位置既便于观察来路,也避免了从后方或侧翼被轻易靠近。他熄了火,拉上手刹,但没有立刻下车。而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透过深色的车窗,看着后方道路的拐弯处。几十秒后,白色大众率先出现,紧接着是黑色suv。两辆车明显迟疑了一下,速度放得更慢,似乎在观察平台上的情况。然后,它们也驶入了平台,一左一右,停在了距离坦克800约十五米远的地方,车头微微错开,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夹击态势。引擎相继熄灭。山间的风似乎也停了,只剩下鸟鸣和隐约的溪流声。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吕云凡推开车门,走了下来。他动作从容,关车门的力道不轻不重,仿佛只是中途停车休息。他穿着那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着,下午的阳光透过树隙落在他银色的短发上,泛着冷冽的光泽。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那两辆车。白色大众的驾驶座和副驾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两个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精悍男子,穿着普通的夹克和休闲裤,但站姿沉稳,目光锐利。副驾那位,正是飞机上那个戴棒球帽、疑似有爆炸物处理经验的微胖男人,此刻他摘了帽子,露出略显稀疏的头发,眼神格外警惕。黑色suv的车门也开了,下来三个人。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岁、身材中等、留着整齐短发的男人,穿着质地考究的深色休闲西装,面容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精于算计的锐利。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是飞机上那个用笔记本电脑、疑似进行监控操作的中年人,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类似平板的设备;另一个则是个异常高大魁梧的壮汉,身高接近一米九,肩膀宽阔,肌肉将身上的黑色t恤撑得紧绷,沉默地站在最后,眼神空洞却隐隐透着野兽般的凶悍。,!五个人,呈扇形隐约围拢过来,但保持着安全距离。吕云凡站在车旁,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落在那个为首的短发男人身上。“跟了一路,辛苦了。”吕云凡开口,声音不高,在山间显得清晰而冷淡,“不知道阁下跟踪我,是何意?”短发男人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吕云凡约七八米处停下,微微欠身,姿态客气得甚至有些恭敬,但那种恭敬浮于表面,底下是冰冷的审视。“吕云凡,吕先生?”短发男人开口,说的是略带口音但流利的汉语。“是。”吕云凡淡淡回应,“你们是?”“鄙人松山一浪。”男人微笑着报上名字,再次微微鞠躬,“初次见面,请多指教。”吕云凡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日本人?什么时候跑到华夏撒野来了?”“吕先生好眼力。”松山一浪笑容不变,“不过,用‘撒野’这个词可能不太准确。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奉命行事。”“奉命?”吕云凡语气平静,“奉谁的命?跟踪一个普通华夏公民,从魔都到温城,再到这深山老林,这可不像是‘无恶意’的做法。”“吕先生太谦虚了,您可不是‘普通公民’。”松山一浪依旧笑着,但眼神里的温度降了几分,“至于奉谁的命……是我老板想请您做客,有些话,想当面和您谈谈。”“请我?”吕云凡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用这种方式‘请’?而且,我似乎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老板。”“见一面,自然就认识了。”松山一郎道,“我们老板对吕先生非常欣赏,希望能交个朋友。”“如果我不想去呢?”吕云凡直视松山一郎的眼睛。松山一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那种虚伪的客气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冰冷的岩石。“那恐怕……就要得罪了。”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意味,“老板交代,务必‘请’到吕先生。希望吕先生不要让我们为难。”他说话的同时,目光扫过吕云凡,又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四个人。那个高大魁梧的壮汉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全身肌肉似乎都绷紧了些,像一头即将扑出的猛兽。另外三人也隐隐向前挪了半步,封锁了吕云凡可能退向车辆或山林的角度。吕云凡仿佛没有看到这些细微的动作,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是没得谈了。”“还请吕先生体谅。”松山一郎微微颔首,眼神却骤然转厉,“动手!注意,老板要活的!”最后那个“活的”二字出口的瞬间,站在松山一浪侧后方的那个高大魁梧壮汉,率先发动!他明明体型庞大,动作却快得惊人!没有多余的吼叫,只是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直扑吕云凡!蒲扇般的大手张开,五指如钩,目标是吕云凡的肩膀和手臂——标准的擒拿起手式,显然想第一时间控制住目标。几乎同时,白色大众下来的那两人也从侧翼包抄而上,动作协调迅捷,一人攻下盘扫腿,另一人配合魁梧壮汉,伸手去抓吕云凡的另一侧胳膊。飞机上下来的那个“技术人员”则稍稍后退,手里拿着那个平板设备,似乎在观察记录,也隐隐封住了通往山林小径的方向。松山一浪站在原地没动,脸上重新挂起那种看似平和、实则冰冷的微笑,仿佛在欣赏一场注定结局的表演。面对这配合默契、迅猛如电的合击,吕云凡动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试图冲向唯一的空档——松山一郎所在的方向。在魁梧壮汉巨爪临身的刹那,吕云凡身体以几乎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微微一晃,幅度极小,却精准地让那只大手擦着他的肩头掠过。同时,他左手如毒蛇吐信,快得只剩残影,精准地切在侧面抓向他胳膊的那只手腕内侧!“呃!”侧面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酸麻,整条手臂的力量瞬间被卸去大半,抓握的动作顿时变形。而吕云凡的右脚,在左侧那人扫腿将至未至之际,已然抬起,不是格挡,而是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反向踹向对方支撑腿的膝关节外侧!“咔嚓!”一声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左侧那人惨叫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翻滚着摔倒在地,抱着扭曲的膝盖痛苦呻吟。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魁梧壮汉一击落空,反应极快,顺势拧腰,另一只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吕云凡的太阳穴!这一拳势大力沉,真要打实了,颅骨都可能碎裂。吕云凡似乎早有所料,在切中侧面那人手腕的同时,身体已经借着那股微小的反作用力,向另一侧滑出半步,恰好避开了这致命一拳。拳头擦着他的鬓角掠过,带起的劲风拂动了他的银发。他没有浪费这瞬间创造的机会,滑步的同时,右肘如枪,狠狠撞向魁梧壮汉的肋下!这一下朴实无华,却凝聚了全身瞬间爆发的力量,角度刁钻,速度极快。,!魁梧壮汉显然没料到吕云凡的反击如此凌厉精准,仓促间只来得及勉强收缩肌肉,硬扛这一击。“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魁梧壮汉庞大的身躯剧烈一震,脸上闪过一丝痛楚,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肋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侧面那个手腕被切中的家伙,忍着剧痛还想再上,吕云凡却已如鬼魅般贴近,一个简洁利落的掌根推击,正中其下颌。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就倒,直接晕厥过去。从动手到两人倒地一人受挫,不过两三秒时间。松山一郎脸上的微笑彻底僵住,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惊愕。他预料到吕云凡可能有些身手,但绝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而且下手如此果决狠辣,完全没有普通商人或退伍军人的“规矩”感,更像……久经生死搏杀的战场老手。那个拿着平板设备的“技术人员”也惊得后退了半步,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滑动,似乎在记录或传输什么。场上只剩下那个高大魁梧的壮汉还站着,他揉了揉肋部,眼神里的凶悍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被激起了更浓的戾气。他低吼一声,不是人声,更像野兽的咆哮,双眼微微泛红,再次踏步上前。这一次,他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快,力量感也更足,每一脚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吕云凡眼神微凝。他能感觉到,这个壮汉似乎……有点不对劲。不是技巧上的,而是某种身体机能上的异常。刚才那一肘的力量他自己清楚,普通人挨了,肋骨至少断两根,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但这壮汉只是退了一步,痛楚一闪而过,转眼就又扑了上来,而且气势更盛。“有点意思。”吕云凡心中暗忖,面上却依旧平静。他不再被动闪避,而是主动迎了上去。壮汉一拳直捣胸口,吕云凡不闪不避,左手如封似闭,在拳头及体的瞬间向外一拨一带,同时右腿悄无声息地踢向对方小腿胫骨。这是传统武术中的“搂膝拗步”加低踢变招,讲究的是借力打力,攻其下盘。壮汉反应不慢,抬腿格挡。两腿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吕云凡感觉小腿传来一股反震之力,这壮汉的骨骼硬度远超常人。一击不成,吕云凡身形如风,绕着壮汉游走起来。他的步伐飘忽灵动,时而进,时而退,忽左忽右,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壮汉狂暴的攻击,同时拳、掌、肘、膝如同疾风骤雨般落在壮汉身上各处非要害部位——肩窝、腋下、腰侧、大腿外侧……“砰!砰!砰!”击打声连绵不绝。吕云凡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而高效,力量穿透性强。壮汉起初还能硬扛,甚至试图以伤换伤,但吕云凡的身法太过滑溜,他的重拳总是落空,而自己身上的疼痛却在不断累积。更让他烦躁的是,吕云凡的攻击似乎带有某种特殊的穿透劲,打在身上不只是皮肉疼,连内脏都隐隐受到震荡,气血开始翻腾。“吼——!”壮汉彻底被激怒了,他双眼赤红,呼吸粗重,攻击彻底放弃了章法,如同疯狂的野兽,只追求最原始的力量和速度。拳头、肘击、膝撞,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带起的风声更加凄厉。这种狂攻看似威猛,但在吕云凡眼中却破绽百出。他看准一个机会,在壮汉一记势大力沉却用力过猛的右摆拳落空、身体出现短暂失衡的瞬间,猛地切入中门,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如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戳在壮汉胸口膻中穴偏右一寸的位置!这一下,不是硬打,而是凝聚了内劲的“点穴”手法,专破气机,截断气血运行!“呃啊——!”壮汉如遭雷击,全身剧震,狂暴的气势骤然一滞,脸上瞬间血色上涌又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青白。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捂住胸口,张大嘴想要呼吸,却感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眼前阵阵发黑,浑身的力量像是被瞬间抽空,软软地跪倒在地,呕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再难站起。整个平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和那个膝盖碎裂者压抑的呻吟。松山一郎脸上的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他死死盯着跪在地上喘着粗气、完全失去战斗力的魁梧壮汉,又看向地上晕厥和重伤的两人,最后,目光落在依旧站在原地、气息平稳、甚至连衬衫都没怎么乱的吕云凡身上,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这……这怎么可能?他带来的这几个人,虽然不是组织里最顶级的战斗人员,但也绝非庸手。尤其是那个叫“铁塔”的魁梧壮汉,是经过特殊药物和训练强化的“半成品”,力量、耐痛力远超常人,寻常七八个壮汉都近不了身。可在这个吕云凡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十分钟?不,从动手到现在,最多七八分钟!这个吕云凡,到底是什么怪物?!吕云凡轻轻掸了掸袖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抬眼看向松山一郎。他的眼神依旧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却让松山一郎感到刺骨的寒意。,!“就这点本事?”吕云凡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松山一郎的耳朵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也敢来华夏‘请人’?”松山一郎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心头的惊骇。他毕竟是见过风浪的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吕先生……果然深藏不露。佩服。”“回去告诉你的老板,”吕云凡打断他,语气转冷,“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在哪里,别在华夏的土地上撒野。这里,不是你们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他向前走了两步,距离松山一浪更近了一些。松山一浪下意识地想后退,但双腿却像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那个拿着平板的手下更是脸色发白,手都在微微发抖。“今天,我不为难你们。”吕云凡的目光扫过地上失去战斗力的几人,“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这里是华夏,有法律,有规矩。但这不代表下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松山一浪脸上,那深灰色的眼眸如同寒潭,深不见底:“如果再有下次,或者,你们敢碰我家人朋友一根头发……”他没有说完,但那股无声的杀意,让松山一郎瞬间如坠冰窖,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是……是!吕先生,我明白了!”松山一郎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头几乎低到膝盖,“非常抱歉!给吕先生添麻烦了!您的话,我一定一字不差地转告老板!”他的姿态放得极低,语气充满了惶恐和“诚意”,与刚才那种虚伪的客气截然不同。吕云凡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在拉开车门的瞬间,他的手指极其隐秘地一弹,一个米粒大小、粘性极强的微型定位器,借着身体和车门的掩护,划出一道细微的弧线,无声无息地粘在了松山一浪西装外套后摆的内侧褶皱里。松山一郎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直到听到坦克800引擎启动的声音。吕云凡将车倒出平台,调转车头,沿着来路驶去。经过松山一浪身边时,车速未减,车窗降下半扇,他冷淡的声音飘了出来:“松山是吧?管好你的人,别再跟着。否则,死。”“是!万分抱歉!”松山一郎又是一个深鞠躬,声音颤抖。坦克800的尾灯在山路拐角处一闪,消失不见。引擎声远去,山间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令人难堪的喘息和呻吟。松山一郎慢慢直起身,脸上那惶恐卑微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沉和狰狞。他看了一眼地上东倒西歪的手下,尤其是那个还在干呕的“铁塔”,眼神里充满了怒火和嫌恶。“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冰冷刺骨。他走到那个膝盖碎裂的手下跟前,眼神毫无温度。那人忍着剧痛,哀求地看着他:“松山先生……救、救我……”松山一郎没说话,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膝盖,然后猛地用力一掰一扭!“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山林,那人直接痛晕过去。松山一浪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对那个拿平板的手下道:“给他打镇痛剂和强心针,联系接应点,先把他们三个弄走。‘铁塔’的情况特殊,让基地派人来处理。”“是!”手下连忙应道,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松山一郎走到路边,望着坦克800消失的方向,眼神阴鸷得可怕。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处理、雌雄莫辨的电子音:“情况如何?”“失败了。”松山一浪的声音压抑着愤怒,“目标战斗力远超预估。‘铁塔’被正面击败,失去战斗力,另外两人重伤。目标……毫发无伤。”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详细过程,特别是目标的格斗风格、习惯动作、力量表现,全部记录下来了吗?”“记录仪一直在工作,数据已经实时传回一部分。”“很好。把‘铁塔’带回来,进行详细检查分析。目标的战斗力数据非常宝贵。”电子音顿了顿,“吕云凡……果然不简单。看来,魔都那些人的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我们现在怎么办?目标已经警告我们了,而且他肯定起了疑心。”松山一郎问道。“暂时停止直接接触。你们的任务转为远距离观察和情报收集,非必要不靠近。重点查清他与黄家、阎罗,还有那个‘秦天策’之间的确切关联。另外,魔都那边似乎想借我们的手试探,或者想挑起我们和目标之间的冲突。保持警惕,我们不是他们的刀。”“明白。”松山一浪应道,犹豫了一下,又问,“老板,这个吕云凡……他的身手,让我想起了一些……传闻中‘影牙’或者‘暗界’顶级杀手的手法,但又不太一样。他最后制服‘铁塔’的那一下,很古怪。”“所以更要查清楚。”电子音道,“记住,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钥匙’和‘门’,不是与这种不明底细的危险人物硬碰硬。在摸清他全部底细和背后势力之前,不要轻易成为别人的棋子。”,!“是!”挂断电话,松山一郎的脸色依旧难看。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被手下艰难搀扶起来的“铁塔”,又看了看昏迷的两人,心中的屈辱和怒火熊熊燃烧。“吕云凡……”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狠毒,“我们……还会再见的。”【归途静思·上报与回家】坦克800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国道上。车窗外的天色渐渐向暮色过渡,远山轮廓变得柔和,天际染上了一抹淡淡的橙红。吕云凡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拿起中控台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稍稍压下了体内因激烈运动而残留的燥热。他微微活动了一下右肩,刚才硬撼那壮汉重拳时,肩关节承受了不小的冲击,此刻传来一阵隐隐的酸痛。肋骨下方被肘击擦过的地方也有些闷痛。这些疼痛都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依然提醒着他,刚才那场战斗并非幻梦。松山一郎,那个日本男人,以及他手下那个力量异常、似乎对疼痛有极强忍耐力的魁梧打手……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超出寻常商业纠纷或私人恩怨的层面。对方的目的是“请”,而且要“活的”。这意味着他们对自己有所图,可能是情报,可能是胁迫,也可能……是想验证什么。联想到魔都那场密室会议,以及阎罗关于“暗界”和“保护伞”的提醒,吕云凡几乎可以肯定,这次袭击与陈家崩塌的余波有关,是某些利益受损方或对他身份产生怀疑的势力,发起的一次试探性接触,或者是一次鲁莽的绑架企图。“用境外人员……倒是撇得清。”吕云凡眼神微冷。松山一浪背后的“老板”是华夏人还是外国人,现在还不好说。但利用境外势力在华夏境内行事,风险高,也说明对方要么足够猖狂,要么就是被逼急了,或者……别有深意。那个微型定位器是他随身携带的少数几件“小工具”之一,并非来自阿斯塔或任何特殊渠道,而是通过某些民用技术改装而成,信号隐蔽,电池续航有限。他将其留在松山一浪身上,并非指望能直接挖出幕后主使,更多是想碰碰运气,看能否捕捉到一些行踪轨迹,为后续判断提供线索。这是他作为一个前特工、现普通公民,在合法框架内能做到的极限主动侦察。更多的,他不能做,也不想做。这里不是无法之地,他也不再是那个可以随心所欲的“暗界魔王”。他现在是吕云凡,一个有家庭、有事业、需要遵守法律的华夏公民。想到家庭,他心头那点凛冽的寒意悄然融化了些许。云娜和念汐温暖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他必须尽快回去,不能让她们担心太久。但眼前的事情也需要处理。他不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对方已经找上门,并展现了相当的敌意和异常手段,他需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他拿起手机,没有拨打任何储存的号码,而是输入了一个极其冗长、看似毫无规律的字符组合,发送到一个特殊的匿名短信网关。这是他留给阎罗的、仅限紧急情况使用的单向联系通道之一,信息会经过多重加密和跳转,最终呈现在阎罗的安全终端上。信息内容简洁:“15:30许,温城东郊往永嘉神仙居方向山林路段(具体坐标后续发),遭五名不明身份人员驾车跟踪拦截。为首者自称松山一浪(日籍),意图强行‘邀请’。已击退,对方四人丧失行动能力,无生命危险。对方人员中有一魁梧者,力量、耐痛力异常,疑似受过特殊强化或药物影响。对方提及‘老板’。疑与魔都余波或境外势力有关。我已安全,将返家。此事您看着办。”发送完毕,他删除了发送记录。剩下的,就是阎罗那边的工作了。调查松山一浪及其同伙的入境记录、背景、与国内哪些势力有勾连,分析那个魁梧壮汉的异常之处,追查可能的幕后指使者……这些是华夏官方安全部门的职责范畴。作为公民,他提供了线索和现场情况,尽到了义务。而他,现在要做的,是回家。车子驶入温城市区,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熟悉的城市景象让他紧绷的神经进一步放松下来。他绕了点路,在一家还在营业的药店前停下,进去买了一小瓶活血化瘀的喷剂和几片膏药。回到车上,他对着后视镜,撩起衬衫下摆,对着肋下淤青处喷了些药剂,一阵清凉感伴随着轻微的刺痛传来。他又在肩关节处贴了张膏药。做完这些,他整理好衣服,确认外表上看不出任何异常,这才重新启动车辆,朝着家的方向驶去。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停在自家院子前。院子里亮着温暖的灯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能看到云娜窈窕的身影正在餐厅和厨房之间走动,似乎在准备晚餐。客厅一角,依稀能看到婴儿床的轮廓。吕云凡在车里静静坐了几秒钟,将山道上的凌厉、搏杀时的冷静、归途中的思索,全部收敛进心底最深处。当他推开车门走下来时,脸上已经只剩下淡淡的、属于归家男人的温和倦意。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拎起后座的登机箱,推开院门。屋内,云娜听到动静,从厨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汤勺。她穿着一身舒适的米色家居长裙,金色的长发松松挽起,几缕发丝垂在颈边,碧蓝的眼眸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看着他。德意裔的深刻轮廓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婉。“回来了?”云娜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目光在他脸上和身上快速扫过,“路上还顺利吗?”“嗯,顺利。”吕云凡点点头,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客厅角落的婴儿床,“有点晚点,又在机场处理了点小事。念汐呢?睡了吗?”“刚喝完奶,哄了一会儿,应该快睡着了。”云娜柔声道,注意到他细微的动作,“先去洗个手吧,准备吃饭。青鸾下午送我们回来后,已经检查过家里,一切正常。”吕云凡心中微暖。青鸾很专业,看来已经将他的提醒传达给了云娜,并且提前做了安全检查。“好。”他应道,换好拖鞋,先是轻手轻脚地走向婴儿床。婴儿床里,念汐穿着柔软的浅蓝色连体睡衣,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啃着自己的小拳头。她继承了云娜白皙的皮肤和吕云凡深色的眉眼,金色的绒毛般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看到爸爸靠近,她停下了啃拳头的动作,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然后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发出“咿呀”一声含糊的音节,小手小脚也跟着欢快地舞动了一下。看到女儿安然无恙,且显然被照顾得很好,吕云凡心头最后一丝紧绷也松懈下来。他俯身,极其轻柔地用指背碰了碰女儿柔嫩的脸颊,声音低柔得不可思议:“爸爸回来了,宝宝。”念汐似乎听懂了,又或许只是被熟悉的气息和声音安抚,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长长的睫毛垂下,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吕云凡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女儿恬静的睡颜,直到云娜轻轻走过来,将一条薄毯盖在念汐身上。“让她睡吧,我们吃饭。”云娜轻声道。晚餐的气氛安静而温馨。云娜做了几道清淡的家常菜,两人边吃边低声交谈,话题主要是念汐白天的一些趣事——比如她今天尝试扶着沙发站了几秒钟,或者对某个新玩具表现出特别的兴趣。吕云凡大部分时间在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目光温柔。山道上的那场冲突仿佛已经被隔绝在这片温暖的灯光之外。只有当他不小心抬高手臂时,肩部的钝痛才会让他微微蹙眉,但很快便恢复如常。饭后,云娜收拾餐桌,吕云凡则再次走到婴儿床边。念汐睡得正沉,小胸脯规律地起伏着。他在床边坐下,就这么安静地守着,仿佛只要看着女儿,就能洗去一身疲惫与风尘。不知过了多久,云娜收拾完毕,端了两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一杯,自己也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疼吗?”她轻声问,目光落在他下意识揉按的肩膀。吕云凡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温暖而柔软:“小伤,不碍事。”“对方是什么人?”云娜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恐慌,只有关心和一种并肩面对的决心。她并非不谙世事的温室花朵,家族的背景和与吕云凡共同经历的风雨,让她比常人更能理解平静水面下的暗流。“还不清楚。可能是陈家那边不甘心的余孽找的外援,也可能是其他对我好奇的势力。”吕云凡没有隐瞒,但也说得比较概括,“已经通知了阎罗那边,他会处理。”云娜点点头,将头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你自己要小心。我和念汐……我们会好好的,青鸾很可靠。”“我知道。”吕云凡搂住她,嗅着她发间熟悉的淡香,“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我们是一家人。”云娜轻声说,声音坚定,“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你保护我们,我们也支持你。只是……别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我明白。”吕云凡收紧手臂,感受着怀中的温暖和真实,以及不远处女儿清浅的呼吸。这份沉甸甸的羁绊,是他如今最重要的力量源泉,也是他必须更加谨慎行事的全部理由。夜色渐深,别墅的灯光安静地亮着,像茫茫海面上最温暖的灯塔。而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守卫森严的地下建筑内。阎罗盯着屏幕上刚刚解密完毕的信息,花白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他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多了好几个烟头。“松山一浪……日本人……特殊强化的打手……”他低声念叨着,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果然,小狐狸一离窝,什么豺狼都闻着味凑过来了。”他拿起内部通讯器,声音沉肃:“让黑白无常过来一趟。另外,协调出入境和国安那边,我要最近一个月所有入境日本籍人员的详细资料,重点筛查有武术、安保、雇佣兵背景,或者与已知国际地下组织、生物科技公司有关联的。还有,温城东郊那个坐标附近,所有道路监控、可能存在的私人监控,全部调取,寻找那两辆车的踪迹和去向。”放下通讯器,阎罗靠在椅背上,眼神锐利如鹰。“陈家这根藤,扯出来的瓜,看来比想象中还多,还烂。”他冷哼一声,“想动我退休的兵?也不问问老子同不同意!”“不过……”他目光再次落到吕云凡信息中关于“魁梧者力量异常”的描述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凝重,“特殊强化……药物?还是别的什么?这水,越来越浑了。”他知道,吕云凡看似只是“上报”,实则也是一种提醒和某种程度的“求助”。那小子虽然退休了,但惹事的本事和招惹来的麻烦,可一点没退步。“也好。”阎罗掐灭手中的烟,站了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都揪出来晒晒太阳。想在我的地盘搞风搞雨?先过了我这关再说!”一场由吕云凡遭遇袭击引发的、更深层次的调查与反制,在官方层面悄然展开。而温城吕家别墅的灯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宁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最安稳的港湾。……:()南方的鹅北方的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