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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元素周期表驱魔太子床头的磨刀声(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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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卷着雪沫子,往衣领里钻。顾长清站在太极殿前的空地上,手里拿着个做工粗糙的铁皮喇叭。他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吸了口冷气,冲着殿门大喊:“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速现形!”“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钠镁铝硅磷——急急如律令!”周遭的侍卫和小太监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没人听得懂后面那串咒语。只觉得高深莫测,透着一股来自天外的肃杀之气。顾长清放下喇叭,从桌上抓起一把镁粉,随手撒进面前燃烧的火盆里。“砰!”一团耀眼的白光炸开,瞬间照亮了半个夜空。“啊!显灵了!顾神医显灵了!”小太监们把头磕得砰砰响。顾长清拍了拍手上的灰,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拿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这戏演得太累。他瞥了一眼紧闭的殿门。那碗加了特制镇静剂的安神汤,分量给足了。宇文朔现在应该睡得像头死猪,雷打不动。没有迷烟,没有鬼语。今晚东宫安静得只有风声。但这正是最危险的时候。子时三刻。殿内的烛火早已熄灭,只留了一盏昏黄的长明灯。宇文朔躺在榻上,呼吸绵长均匀。原本挂在墙上的那幅《钟馗捉鬼图》突然动了一下。没有风。画轴底部微微翘起,紧接着,画后的墙壁无声地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条人影从洞里钻了出来。动作轻盈,落地无声。黑影穿着一身紧身的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手里握着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他站在床边,低头看着熟睡的宇文朔。没有犹豫,没有迟疑。黑影高高举起匕首,对准了太子的心口。“伪龙,当诛。”低语声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刺耳。刀尖向下刺落。“当!”一声脆响。匕首在距离心口半寸的地方停住了。不是黑影停手,是一把绣春刀横插了进来。精准地卡住了匕首的去路。黑影浑身僵硬。房梁上,一个人影倒挂下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几乎贴到了黑影的面罩上。“锦衣卫这把刀,只进不出。”沈十六冰冷的声音响起。黑影反应极快,手腕一翻,弃刀,整个人向后弹射出去,直奔那个墙洞。“想跑?”沈十六腰腹发力,整个人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地。绣春刀在掌心转了一圈,刀鞘猛地掷出。“砰!”刀鞘精准地砸在黑影的小腿弯上。骨裂声清晰可闻。黑影闷哼一声,跪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沈十六已经到了跟前。一脚踩在他的背上,将他死死钉在地上。“老实点。”殿门被人推开。顾长清提着那个铁皮喇叭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群举着火把的锦衣卫。原本昏暗的寝殿瞬间亮如白昼。“看来咱们的‘雷法’果然有用。”顾长清走到黑影面前,蹲下身,伸手扯下了那块黑布面罩。一张满是褶皱的老脸暴露在火光下。那双总是眯缝着笑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死死盯着顾长清。沈十六脚下加重了力道,冷笑:“王公公,这么晚不睡觉,来给殿下掖被子?”王德全没有说话,只是急促地喘息着。床榻上的宇文朔终于被这巨大的动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药劲太大,脑子还有些发懵。“顾先生……这是……”视线聚焦。他看到了被踩在地上的王德全。那个从小看着他长大,在他被父皇训斥时偷偷给他塞糖吃的老太监。宇文朔愣住了。他掀开被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甚至忘了穿鞋。“王伴伴?是你?”声音在发颤。王德全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那个满脸不可置信的青年。他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昏君!都是昏君!”宇文朔后退了半步,险些摔倒。顾长清伸手扶住他,感受到太子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痉挛。“为什么?”宇文朔盯着王德全,“孤待你不薄。”“待我不薄?”王德全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你若是真龙,大虞怎会连年灾荒?”“百姓易子而食,朝堂奸佞当道!”“你父皇沉迷修仙,你这个太子软弱无能!”“只有圣女!只有圣女能救这浑浊世道!”“杀了你,大虞的气数就尽了!新世就会降临!”疯了。这是个彻底被洗脑的疯子。宇文朔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那种被至亲背叛的痛楚,比中毒更让他窒息。“行了,省省口水吧。”顾长清松开扶着太子的手,慢条斯理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信封已经拆开了,信纸皱皱巴巴的。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把信纸展开,怼到王德全眼前。“看看这是什么。”王德全原本疯狂的眼神,在触及信纸上那个特殊的莲花印记时,凝固了。那是圣女的亲笔信。字迹娟秀,力透纸背。顾长清念道:“……王德全此人,愚忠且蠢钝,虽有心向道,然办事不力。”“若事败,弃之。令其自裁,以全忠义。切勿牵连圣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德全的天灵盖上。“不可能……”王德全拼命摇头,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假的!这是假的!圣女说过,我是护法金刚!我是功臣!”“功臣?”顾长清嗤笑一声,随手把信扔在他脸上。“你自己看那个印章。那上面是不是缺了一个角?”“那是林霜月的习惯,只有核心教众才知道。”这是顾长清刚刚伪造的,就在进门的前一刻。他模仿着从棺材铺搜来的那张废纸上的笔迹,胡乱写的。至于那个缺角的印章?纯属诈他。没想到这老东西心理防线这么脆弱。王德全哆嗦着抓起信纸,死死盯着那个印章。其实他根本看不清。但在顾长清笃定的语气下,他信了。信仰这种东西,建立起来很难。摧毁它,只需要一个微小的裂缝。“弃子……”王德全喃喃自语。他为了这所谓的“大道”,在宫里潜伏了三年。给看着长大的孩子下毒,在墙里装神弄鬼,每天提心吊胆。结果只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啊!”王德全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彻底瘫软在地上。沈十六嫌弃地挪开脚,在干净的地毯上蹭了蹭鞋底。顾长清蹲下身,直视着王德全涣散的瞳孔。“想报复吗?”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蛊惑。“她把你当狗,你也该咬她一口。”“告诉我,除了东宫,林霜月还动了哪里的手脚?”王德全呆呆地看着地面,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他完了。但他不想一个人完。既然圣女不仁,就别怪他不义。“贵女……”:()大虞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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