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第1页)
“侯师妹这是何意?跟一个炼气期的师妹切磋,用得着这般小题大做?”顾鸢的身子挡在前面,将宋栖月护在身后。
那道身影将宋栖月的视线挡住,她耳侧的碎发松散垂着,一身素袍似被垂落的梅花簇染,半垂着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是师妹先前听了些传闻,说是宋师妹初考成绩垫底,却能成为亲传徒生,姊妹们托我试试宋师妹,是不是有什么独家绝学。”
侯盼之眼里闪过一道疑虑,她挥了挥被宋栖月先前剑气震得有些发颤的手,好声好气道:“大师姐言重了,不过是作为前辈指点下后辈,有何不可?”
“大师姐未免也太护着宋师妹……”她唇角噙着略微僵硬的笑意,语气一点点冷下来。
这话听着属实矛盾,顾鸢理所当然轻笑了声:“她是我小师妹,我自然护着。”
她顿了顿转眼看向谢柳湘:“若是谢师妹被人欺负,侯师妹恐怕只比我还要耐不住性子吧。”
不知旁人是如何作想的,宋栖月伸手抹去了唇边的血痕,她抬眼去看说出这话的人,却只瞧见一个迎风而立的坚定背影。
顾鸢的话在旁人耳中听起来半点问题也没有,可宋栖月却暗自捏紧了指尖。
她分明是个薄情之人,不仅喜怒难辨,还十分记仇。
如此的话,应当是在为维护自己的师妹在人前做戏罢了。
“话是如此,那倒是师妹的不是。”侯盼之深呼了口气,随意甩了甩手腕,“也许久未同大师姐切磋了,不知大师姐意下如何?”
合欢宗内大大小小的切磋不在少数。
这样争锋相对的话,听起来很是合情合理。
“也不算久,半年前不小心弄断了你那柄流烟扇,后来为表歉意,师姐可是特意去了趟聚灵阁淘了柄宇阶的法扇回来赠你。”顾鸢说着‘哎呀’一声,“你不会还在为了这件小事生气呢吧……”
牙尖嘴利的,那语气里头哪有半分歉意。
宋栖月眸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晦涩。
谁能想到平日里待人随和的大师姐,言语间也能将人气个不清。
“怎么会?师妹哪有这么小气。”侯盼之唇角的笑意早挂不住了,如今眸里已是一片冷意。
“那怎不见你用我赠的法扇?”
“大师姐送的自当是极好的,我哪舍得用啊。”候盼之不想再同顾鸢再说废话,连忙扬起自己的扇子施起法诀。
地面生出许多柳藤,迅速生长至高空之中,接着狠狠往下拍。
宋栖月不知何时已退到了外场,她缓了几息,又从芥子空间里摸出了枚止血丹服下,这会已经好些了。
那柳藤砸下的地面登时裂开龟背似的裂痕。
再瞧坐在红绫上腾空悠然的顾鸢,似乎游刃有余。
她一甩衣袂,那柳藤忽然被一团金色的异火焚毁成齑粉,只留一片淡淡的痕迹在地上。
见没打到顾鸢,侯盼之又不由分说将她的法扇变成无数的虚影,朝着顾鸢所在的方向纷纷射去。
顾鸢再度唤出那团金色异火将那些个虚扇燃毁,刹那间真正的法扇被侯盼之召回。
金色异火,顾鸢是变异火灵根?
宋栖月的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也没想通。
可前世顾鸢同她交手时,分明是水灵根……
就是她用冰系法诀在剑上染上一层冰霜时,顾鸢也从来没有将那冰霜燃化。
总不能一个变异火灵根自愿放弃,甘愿沦为一个普普通通的水灵根。
况且灵根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换的,那得去幽州的绝幽窟洗髓,受万虫蚀骨之痛,更别说那些万般难寻的天材地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