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第1页)
有些事需要两人一起面对,这么简单的道理江禾怎么可能不懂,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去管那些事。
吐过苦水,休息一天,周一江禾若无其事去上班。
傍晚冯春生来接她下班,两人一起去看电影,他不主动说江禾也没提,两人心照不宣地揭过此时。
谢婉君像个不定时的炸弹,冯春生尽力周全,好话歹话说尽了顾伯康也承诺会时刻注意谢婉君,这样还是没办法阻止她发疯,这种情况下他暂时没找到彻底的解决方法,与其此时重提鲠在两人中间,不如暂时按下。
江禾惆怅地想一个人做了水鬼就想其他人下水,至今她也没想明白当年谢婉君离婚划清界限那么干脆生怕沾上一点儿十年不闻不问怎么就能转头若无其事地做慈母,江禾实在想不通,也懒得再想,静观其变吧。
计划赶不上变化,撸起袖子准备在寒假大干一场的江粟被分配到汽车厂实习。
最高兴的非江禾莫属,她心想,汽车厂好啊,实习好啊,一个人精力有限,上班后江粟手上令她心惊胆战的计划就必须放一放。
江粟躺在床上蔫头耷脑,爱看的闲书都抛到一边提不起兴致,江禾则哼着歌在耳房内剁肉末,准备晚上煮腌黄瓜肉末卤配面条,她还特地给每人都煎了一只荷包蛋。
晚上一家人坐下来,江禾从耳房端出一大盆面条和一大碗腌黄瓜肉末卤子。
江苗端着碗一边夹面条一边问:“怎么突然把你分配到汽车厂实习了?”
江粟沮丧道:“我也不知道啊~”
江苗咽下嘴中荷包蛋解释道:“你别误会我不是可惜你寒假不能干自己的事,我
是奇怪以你成绩居然能分配到汽车厂那种大厂实习。”
江粟被江苗气得翻白眼,愤慨道:“江苗你别小看人,我在系里也是名列前茅好吗”
“哦~名列前茅~”江苗意味深长道:“尤其是英语成绩特别好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刀沾盐水专往人心口捅。
江粟仰面无言,周身萦绕着悲伤的气息,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落。
江禾有感而发:“果然人要有目标才行,当年你高考的时候我和妈好话歹话说尽了,不管用,现在你为了开旅行社学英语居然把成绩拉起来了。”
张月英补充道:“鸡毛掸子都打断了一根,他跟没事人一样,早知道他这么有冲劲儿,我就早点引诱他学英语了,高考分数还能高点儿,说不准能读本科。”
江粟呐呐反驳,“鸡毛掸子本来就是坏的,再说那时候去哪儿找人教我。”
江禾给他添了点儿面条问:“你们系里一共多少人去汽车厂实习。”换个话题免得他总惦记那啥旅行社。
江粟化悲愤为食欲,埋头苦吃,“4个。”
江苗微惊,“这么少?我记得你们系挺多人的。”
江粟咽下一口面条道:“本地的分到不同厂实习,长城机械厂也有,外地的同学除了个别极其优秀的能留在四九城实习,大部分外地同学都是在户籍地实习,也是为毕业分配做准备。”
这么说江苗懂了,她们班上的外地同学都卯足劲想留在四九城,首都国家的心脏,那里还会比这里更适合发展外贸,同理见识到首都风采之后,谁又愿意毕业被分配回户籍地。
江禾感慨,“户口很重要,下乡知青被迫非转农,知青返城政策出来之前回城渠道有限,当时考上大学可以算是最好解决的办法,一毕业分配工作就又有了城镇户口,而有城镇户口毕业生大部分都分配回户籍地,所以自身的户口也很重要。”
心不甘情不愿也得干,一夜大雪挂满枝头,街道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积雪半尺高,
江粟沿着踩出来的脚印走得小心翼翼,坐上公交车一路去东城的。
同一批实习的4人分别来自三个班级,和江粟同班的只有一个,两人仅仅是点头之交,实习分配结果出来时住在江粟对床的谭伟仰天长啸,“命运弄人,今日你我兄弟三人流落三方。”
谭伟口中的兄弟三人,是指他、江粟、陈在方三个本地人,他如此悲怆也是因为他被分配房山县边缘的一个小压缩机厂,过去得倒两次车,放寒假他都不用收拾铺盖一卷又住进了压缩机厂的宿舍。
好巧不巧接待江粟几人的颜崇文正好是高他们一届的师兄,为人和气,“我们厂连续八年被评为市先进生产单位,占地3000多名职工,我先带你们转一转再去人事科。”
颜崇文一边走一边给几人介绍前进汽车厂的发展史,有事先打听过的接上话和他热火朝天地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