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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金宝说:“你吃你的,大虾是我给你准备的,别的你不用管,我给他们送过去。”说完盛出饭菜,放在托盘里端了出去。
窦智美滋滋地端着饭盒走到灶台旁边,拿起炒勺刚要盛饭,觉得脚底下的方便面箱子碍事,用脚往旁边踢了一下。这一踢,让他感觉箱子分量挺重。“这里面装的不像是面包呀,是不是杨金宝还有别的猫腻?”想到这儿他蹲下来端详这个箱子。仔细看了看,窦智又奇怪了。他清楚地记得,当时杨金宝踢小狗的时候在箱子上留下一个瘪儿。可眼前的这个箱子却平平整整什么都没有。好奇心使窦智放下了饭盒,他轻轻地撕开箱子的包装,打开翻盖,里面赫然露出一排白色小塑料袋。“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杨金宝还倒腾味精?”窦智拿起其中的一个小袋在手里掂量一下。突然,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极恐怖的念头。他连忙掏出身上的小刀,轻轻挑开塑料袋,将里面的白色粉末放在鼻子边闻了闻,然后又用嘴舔了舔,惊得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
窦智的脑袋像被炸开一样,瞪大眼睛盯着自己手里的小袋。这里面装的是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
这一刻,窦智完全慌了。他站在箱子前有些不知所措。列车经过一座大桥时的轰鸣声把他唤醒了,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紧张地按动着号码。电话接通了,里面传来周泉的声音,“你干吗呢,怎么不用电台,这是长途加漫游你知道吗?”
“警长,我,我,我……”窦智结巴了。
“你,你,你什么呀。你赶大车呢,吃喝牲口呢。我,我的。有事快说。”
“有,有,有事。你赶紧过来吧,我在操作间里呢。”
“你跑那儿干吗去了?偷吃烫着了……”
“哎呀不是,是我发现,我发现一箱子冰毒!”
电话一下断了。周泉也惊了。
周泉风风火火地冲进操作间时,窦智已经把方便面箱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个炸弹似的。周泉朝窦智举手向下按了按,示意他不要紧张。然后接过袋子看了看,“你是怎么发现的?”
“我盛饭的时候觉得箱子碍事,踢了一脚,然后就发现这个东西。”
“这方便面箱子是谁的?”
窦智刚要回答,忽然看见周泉身后跟进来的杨金宝,他伸手朝后一指喊道:“是他的!”
杨金宝脸色变得跟纸一样白,转身就要朝外跑。周泉猛地伸手一把抓住杨金宝的衣服领子,使劲往下拽去。这是抓人时的技巧。如果前边人跑后面人拉,两边都用力肯定形成拉扯和僵持。可如果将力点改变,情况就完全不同。果然,杨金宝的腿是迈出去了,可身子却直挺挺坐在了地上。紧跟着周泉转过身,猛地抬起脚踩在杨金宝的大腿上,“你他妈的往哪儿去?”
杨金宝浑身战栗着,双手举在胸前摇晃着,嘴里不住地说:“这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我不知道啊……”
窦智冲杨金宝喝道:“你说谎!我明白了,为什么你这么反感那条小狗。敢情这小狗闻出你的猫腻了。”
周泉也想起杨金宝踢狗时的样子,他脚底下一使劲狠狠地说:“杨金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可得说清楚了。”
杨金宝仍旧摇晃着双手不停地说:“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
周泉从腰间皮带上扯出铐子,干净利索地铐在杨金宝的手腕上,朝窦智说:“你和老朱清理餐车里的旅客,然后通知何丽,让她派乘务员封闭餐车两端,禁止任何人出人。再把鲁班叫过来。”
窦智答应着放下箱子跑了出去。
时过中午,餐车里只剩下韩大头正在打扫“战场”,甄姐她们早就吃饱走人了。窦智跑到鲁远航、朱得海、武惠民他们的餐桌前,不停地说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几个人听完窦智的叙述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朱得海看着鲁远航说:“这下麻烦了,出大事了。”
鲁远航也没想到突然间冒出这么一个大案,如果按照窦智的形容,那么火车上发现的冰毒真可谓数量巨大。鲁远航静了下心神,他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在朱得海和窦智眼里他还是乘警队的便衣警探。“按周泉说的办,老朱去联系何车长,小窦先封闭靠近硬座这一侧车门,我过去看看。”
几个人立即分头忙碌起来,把武惠民扔在了一边。鲁远航走过韩大头身边时盯了他一眼,然后冲已经站到门口的窦智招了招手,窦智忙又跑了过来。鲁远航附在窦智耳边轻声说了句:“看住这个人,别让他走。”
走进操作间,鲁远航一眼看见坐在地上的杨金宝正摇头摆手地朝周泉抱冤。他先和周泉对了下眼神儿,在这短暂的交流中两人统一了想法,那就是速战速决,绝不能拖延。鲁远航拿起袋子里的冰毒仔细端详了下,朝杨金宝说道:“金宝,都是跑车的老人儿了,你应该清楚这事的后果。别逼我们撕破脸。”
杨金宝咧着嘴,挂着满脸的冤屈说:“鲁班,周警长,我真的不知道啊,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呀……”
周泉指着满箱的毒品说:“你是餐车主任,餐车也是你承包的,餐料物品都是你经手,你还说不知道。你他妈的糊弄洋鬼子呢?”
杨金宝哭丧着脸说:“这肯定是有人陷害我,我冤啊。”
鲁远航半蹲下身,凑近杨金宝,“金宝,你清楚我办事的方法。我只问一遍,谁是你的上线,你们用什么方法交易,你主要负责什么?”
杨金宝哆嗦一下,但马上又甩着哭腔说:“鲁班,鲁爷,你的厉害我清楚呀,可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鲁远航听完这话“腾”地站起身,跨前两步来到餐车蒸饭用的气箱边,伸手拧开给气阀门,眼瞅着气压一点点地往上升。然后他一把将杨金宝拎到气箱门前。“金宝,今天我优惠你,再问你一遍。谁是你的上线,你们用什么方法交易,你主要负责什么?”
杨金宝吓得直朝地上出溜,嘴里不停地央告:“鲁爷,你,你可别拿以前对付贼们的办法整我呀,我是真的不知道啊……鲁爷。”
周泉看见鲁远航的嘴角扭曲了一下,眼里突然冒出一股凶光,这股凶光杀气逼人,他不禁在心里颤抖了一下。鲁远航麻利地打开气箱门,周泉低头看了一眼,气箱里面很宽大,能容下一个成年人蜷曲着坐在里面。他突然明白了,鲁远航这是要把杨金宝关进煮饭箱里,用蒸汽熏他。这种方法在很早以前老乘警们审贼的时候使用过,但随着法律法规的健全,这种刑讯逼供、体罚嫌疑人的事情早已绝迹。鲁远航这么做是严重触犯纪律的行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想到这儿他连忙拽了下鲁远航的衣襟,轻声劝道:“鲁班,你别冲动。”
鲁远航回手扒拉开周泉,冲杨金宝说道:“最后一次。能不能回答我问题?”
杨金宝睁着恐惧的眼睛,浑身不住地乱颤,双手满处找地方抓挠想把住什么,嘴里还不停地说:“鲁爷,你,你来真的呀,你这是要我的命啊一周警长,周伯伯,周大爷,救命啊……”
“你说不说?”
“我,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