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看又急(第1页)
翌日清晨,云渺洲。无涯道宗的议事殿内,香炉上的狻猊铜像吐着袅袅青烟,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氛围。副宗主赵文楷拿着一枚来自问天书院的传讯玉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环视殿内众人,永尽量平稳的声音宣读里面的内容:“书院急报,兰院弟子南宫子夜于北溟洲翡翠湾历练时遭逢意外,身受重伤,金丹……濒临破碎。”“咔嚓。”宗主何如真手中的夜明珠应声而裂,掉落在地板上,瞬间失去光泽。他脸上那副几乎不会变化的温和神色终于出现了裂缝,接着慢慢扩大,最终只余一片深入骨髓的冰冷。宛如寒泉涌动的声音在议事堂上空幽幽响起:“书院可曾说是何人所为?”“玉简中语焉不详,只说疑似遭到强大妖兽袭击。”赵文楷摇摇头,不自觉地用手捻着自己的山羊胡,“如今南宫师侄昏迷不醒,书院医修已替她看过,断言道……非医仙在世不可救也。”话音落下,何如真抬手,压住了长老们下意识的惊起。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无奈与落寞。“南宫师侄乃无涯道宗最大的倚仗,于公于私,我等都不能坐视不理。眼下老祖已提前出关,我会谏言提议前往问天书院探望。”“宗主不可!”赵文楷急忙劝阻,“你我都清楚眼下云渺洲是何等光景。碧云门丑闻余波未平,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值此多事之秋,宗主与老祖若同时离宗,恐怕……”“恐怕是要亡了这无涯道宗的千年基业!”三长老冯时杰接上话头,冷哼道,“那可是金丹碎裂,我等去了又有何用?根本就是于事无补!”“够了!”何如真低喝一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在场所有人的想法他都懂,也都能理解,但正是因为如此,才更觉无力。“我又何尝不知此时离宗风险极大?但南宫师侄若是废了,我无涯道宗也几乎等同于废了。你们别忘了,那个中洲秦家……”他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当年云梦溪那逆徒杀了秦家少主,我们虽已将她逐出师门,流放死海禁洲,十死无生。但秦家的恨意岂能轻易消除?”“这些年他们不过是碍于南宫师侄的情面,才未与我们大动干戈。若是南宫师侄出事的消息传出去,怕是不用等到强敌来犯,秦家的怒火就先将我无涯道宗烧成灰烬了!”议事殿内静得落针可闻,何如真的话像一座大山,压在每个人心头。许久之后,脸色发青的赵文楷才开了口,轻声道:“事已至此,只能希望书院严密封锁消息。待我们渡过眼前的危机,稳住宗门局势,再设法救治南宫师侄……”“救治?”冯时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双眼一瞪,指着赵文楷的鼻尖质问道,“金丹都碎了,拿什么救?消息就算能封锁一时,又怎么可能永远封锁下去?”“要我说,就应该趁消息还未彻底传开,早做打算,为自己想想后路才是正途!”“冯时杰!”何如真勃然大怒,化神后期的威压猛然释放,震得殿内梁柱嘎吱作响,“你此言何意?难道是想背弃祖师基业不成?!”就在这气氛剑拔弩张,几乎要动起手来时,一道嘶哑的声音猛然撞入这议事堂:“报——!!!”一名心腹弟子连滚爬地冲入殿中,声嘶力竭地大喊:“宗主!各位长老!不好了!南宫师姐重伤的消息,在云渺洲,还有邻近的几个洲域传开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那些与我们交恶的门派已开始调动人手,山门外的诡异行迹越来越多。方才得到消息,今日外出历练的一队弟子被陌生修士尾随三个时辰,最后惨遭杀害!”“中洲那边也有了异动,秦家似乎已经听到风声,其麾下几支亲卫已结束休整,统一集结,目的不明!”这消息仿佛晴天霹雳,瞬间让众人的脑海一片空白。冯时杰踉跄了一步,扶住身旁的案几才勉强站稳。赵文楷双目失神,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么快……”身为宗主的何如真却没有说话,他如石像般一动不动地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个点,额角青筋狂跳。眼下的场景,与不久前碧云门沈知薇丑闻的曝光如出一辙。他知道这绝不是意外。上一次,碧云门险些失去了最看重的信誉;这一次,无涯道宗将失去最重要的倚仗——南宫子夜。脑中一道灵光闪过,四组豁然开朗。何如真猛地抬起头,眼中的寒光犹如出鞘利剑,脱口道:“是她!”赵文楷急忙问:“宗主?你说谁?”“那个通知我们说会有强敌来犯,并揭露沈知薇夺目真相的神秘人。”何如真背对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这些话,“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目的就是把无涯道宗彻底逼上绝路!”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的语速越来越快,让人听得不敢喘息:“她人在云渺洲,却能废了身在万里之外的南宫师侄,这说明她背后的势力有跨洲际的影响力,很可能还与问天书院有合作。”“而且,她敢对书院核心弟子下此毒手,更加说明她根本不怕问天书院报复。或者说她与问天书院的合作极为紧密,书院不会因为一个南宫子夜就与她翻脸。”“再加上她那诡异的行事作风……”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何如真的脸上血色褪尽,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三个字:“天、玄、门。”“天玄门?!”殿内陷入了更加长久的死寂。长老们面面相觑,目光中的惊疑与恐惧交织。“为什么?”赵文楷眼中一片茫然,几乎想都没想就问出了这个问题:“为什么会是我们?云渺洲与飞云洲相去甚远,天玄门怎么会突然想踏足这里?”何如真苦笑一声,说的:“赵师弟,你忘了吗?天玄门那位少门主姜羽,不久前刚被问天书院流放至死海禁洲。”赵文楷一愣,随即明白了什么,艰难地开口道:“你是说……云梦溪?”“没错,算算时间,姜羽应该正好能与云梦溪碰上。”何如真语气森然,“旧友的遗愿——还有比这更冠冕堂皇的,可以满足那个暴君侵略欲望的理由吗?”“云梦溪……”冯时杰听得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突然,他猛地站起身来,指着何如真咆哮道:“我早说了!牺牲门下弟子去攀附中洲世家,是畜牲才干的事!你们不听!现在好了,报应来了!”“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赵文楷的额头冷汗涔涔,但还是竭力稳住局面,“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应对天玄门!”“应对?”冯时杰神经质地笑了两声,神色扭曲,“应对什么?应对天玄门和秦家的两面夹击吗?咱们就是把碧云门和阴魂门全绑上船,也挡不住这两个庞然大物!”“真正的解决方案,你们心中不是已经有了吗?既然都已经当过畜牲了,那就干脆当到底好了!装什么正人君子?”冯时杰环视了一圈殿内神色各异的众人,语气中满是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宗门存在的核心是什么?是太上老祖,和在座的各位高阶修士!只要这些我们还在,无涯道宗就亡不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编个理由稳住那些观望的蠢货,为我们撤离争取时间!至于那些弟子和附属家族……”冯时杰眼中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冷漠:“就把他们丢给秦家泄愤好了,运气好点的或许能落到天玄门手上,姜羽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跟他们为难。”“反正……我们也不是第一回这么干了。”:()绑错系统后,白莲小师妹卷哭全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