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可不是这样的(第1页)
没过一会儿,魏晟就回来了,只是他神情疲惫。现如今外面的医馆都已关闭,他找了许久,人生地不熟的,走遍咸城,才在咸城夜值兵的指导下,勉强找到个如今还未睡下的大夫。这大夫是地道的咸城人,说话也是一口的咸城腔。魏晟与他交流不太方便。“大夫,我朋友她突然不小心撞到头了,马车突然失控,如今虽然看起来没事,但听说人当时撞伤了是没有知觉的,我还是不放心,您且随我去看一下吧。”他将这些话说给那位带路的好心士兵听,那士兵听完点头,又讲了几句咸城话。魏晟还是不怎么能听懂,但好在那位大夫点了点头。“晓得了!”他虽然两鬓斑白,但说起话来中气十足。说完便拎起床边的药箱,魏晟看见那药箱上的虎牙印记,不由得一怔。“你到底是哪里人?”他娘留给他的那个药箱,药箱上也有个与这一般的虎牙印记。难不成,这老当益壮的老头,竟和他娘是一个名医手底下的。可这老头年龄实在太大,他娘虽然在他只有五岁时便已先去,可她去世那年,也才二十。想到这,魏晟心底一凉,一种没来由的孤寂和苦涩在心底蔓延。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并没有多问这个老头。老头也没听懂他的话,只低头检查完药箱里的东西,又去隔壁拿些草药。趁着老大夫正忙着找草药,士兵这才小声说道。“魏公子,你放心吧,这位大夫可是我们这里有名的神医,而且他可不会因为你有钱就坑你银两的,这个我可以拿我的人品作为担保。”见魏晟没被他的话打动,那好心士兵继续说道。“如今别的年轻大夫早已和自家娘子睡下了。只有吴神医,他这么多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所以我每每夜值都会带人来找他。他虽至今没开药铺,可我听说他年轻时还在深山老林里尝遍百草,你就别多疑了。”“他定能治好你朋友的病。”那老大夫踏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倒是听着士兵一口流利的大齐话,没有言语,只眼眸定定看着魏晟,闪过一丝惊讶。魏晟自是没忽略他眼中的神情。如今事态紧急,他也只当作没有看见。他跑遍了咸城,白日又骑了一日的马。此刻纵是铁的魏晟,也是疲惫不堪。“你这小儿,没坐马车来?”老大夫临出门前,状似随口地问了一句。魏晟抿唇不语,太过着急,且他嫌马车太慢,还真没坐马车。白日里之所以跟着姜鸿南一起坐马车,也只是因为想让姜鸿南坐在马车上舒服一点,但又因为是坐了马车,才出了那样的事。魏晟不语,倒是一旁热心肠的官兵对老头解释道。“这小公子会轻功,轻功使起来可了不得,比驾马都快。”说完,他见魏晟和吴神医两人皆是不约而同地点头,便又继续说道。“老神医,您家不是有马车吗?不如让这位小公子顺便搭一下您的车?”老神医看了眼魏晟那张略显熟悉的脸,微一点头,微笑道,“行,那便坐老夫的马车吧。我腿脚不方便了,可不能跟你一起用双腿走。”“那就多谢爷爷了。”魏晟抬手朝老神医行了一礼,后转头给了那位士兵一锭银子,“今夜多谢吴官爷带路。”姓吴的士兵拿到银子,笑得更加和蔼和亲切,看着魏晟说道,“不必客气,日后有用的上的地方,只管来找我就成!”魏晟躬身一礼,回道。“那是自然!”那士兵有些自来熟,拿到银子也愈发高兴,“改日无事,我让你婶婶做个饭,你到我家中来吃,还有吴神医,你若无事,也就一便来。”吴神医呵呵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摸自己白花花的有半尺长的胡须,乐呵呵点头。“那好,记得给我准备我爱喝的五毒酒!”五毒酒!魏晟闻言,一双丹凤眼略微睁大,扫了吴神医和旁边的吴士兵一眼。五毒酒是斑蝥、红娘、樟脑、全蝎、蜈蚣,加上白酒浸泡制成,可以解除风湿,活络筋骨,抗疲劳,而这五毒因为在蛮夷并不常见,故而蛮夷人就连蛮夷王也并未喝过正宗的五毒酒。但魏晟的亲娘却极其喜爱这五毒酒,故而每次回大齐,必定要带上几桶,藏在自己的房间里,以每日小酌一杯。魏晟自三岁起开始记事,便每日看见娘亲坐在窗边,对着月亮独酌,有时喝上几杯还会说些胡话。有一些是,“师父,我对不起你,未能继承你的衣钵,悬壶济世,做了这狗屁蛮夷王妃。”还有就是她的自言自语,“若是我有选择的机会,定不会作为大齐皇室的牺牲品,我恨大齐。”“好在我的晟儿懂事,我教了他许多,也算是没白学这一身医术和六艺,只是……我陪不了他这么久了……”“这剩下的路,还是得他一个人走。”魏晟想的出神,完全没听到吴士兵朝他二人抱拳一礼后,骑着马走了。而老神医见他还在神游,也没打断他,自己叫家仆牵了辆马车过来,在家仆的搀扶下,上了马车,才掀开车帘去喊仍旧站在外面的魏晟。“该上马咯,魏公子!”他的喊声不大,却声音浑厚,魏晟的耳蜗里一阵雄厚的回音。他回过神来,也不客气,动作利落地跳上马车,走进车厢。车厢内的布置很古朴,深棕色的皮质座椅已经被坐的面上有些翻白,一盏油灯悬在车厢顶上,下面便是猛虎兽皮铺就的地毯。这老神医大抵是怕风怕寒的,虽说如今是夏季,可看这车厢内的陈设,便知此事。而老人家岁数已高,看外貌约莫六十多岁,还愿意在这夜晚陪他出诊,不可谓是有一颗悬壶济世的心,且心怀苍生。魏晟放下心来,坐在老神医旁边的皮质座椅上,听着马蹄声已经响起,累极地合上眼小睡了一会。:()怎么?反派也要科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