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盐铁使开采造反(第1页)
闻辛心中警铃大作,抗拒地开始挣扎,想要摆脱那冰冷的桎梏。可那桎梏只是虚虚地握着,在他挣扎伊始便自己先松开了。“墙边冷。”君天碧还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跑那么远,被窝里那点微弱的暖意都没了闻辛被她这反复无常的举动弄得心神不宁,只想立刻起身,离这张床、离她远点。“闻辛睡醒了。”“躺着。”闻辛抿紧了唇,不敢再动,心中却飞速盘算:她到底有什么打算?为何突然改变主意留下?是为了这个寨子本身?还是为了甘渊那边未能挖出来的秘辛?在他思绪纷乱,百转千回之际,君天碧侧过了身,面向他。一条胳膊横伸过来,不由分说地揽住了他的肩膀,将他往床沿这边带了带。两人的距离骤然被拉得更近。闻辛浑身一僵,连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鼻息洒在自己颈侧的微凉气息。曾经被尖齿刺破皮肤的幻痛与失血失温的梦魇也随之席卷而来!他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没有动,冷静地分析这利害关系:“城主,医官说过,您的魔功若未曾反噬,频繁吸血会让您下次走火入魔时,更加损耗元气”君天碧在他耳边低语:“嗯,孤记下了。”“血,以后吸。”闻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又听她道:“现在,有人来了。”闻辛心头一凛,随即反应过来,所有的不适被压下。心中更是局促,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果然,不过片刻,门外就传来了刻意放低的动静,是锁头被钥匙插入转动的声音。紧接着,是门闩被轻轻拨开的轻响。房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一条缝隙,一道探究的视线在昏暗的室内扫过。他立刻闭紧双眼,放缓呼吸,一动不敢动。眼睛是闭上了,身体的其他感官就变得更加敏锐。那萦绕不散的冷香,那冰冷的体温,那揽在他肩头的手臂重量,甚至她平稳的心跳声,都不请自来地传递过来,让他无所适从。闻辛能感觉到门外那道窥视的目光,先在他们相拥而眠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房门被重新轻轻合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逐渐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一丝声响。君天碧揽在他肩头的手臂才收了回去,重新躺了回去。危机解除,闻辛却依旧僵着身体,心底波澜未平。“今天还无法带你回赤蒙城。”君天碧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闻辛闭着眼,没有回应。“先在这里歇两晚。”君天碧继续道,“等孤给赤蒙城主,还有你的母妃,准备好厚礼”“再带你,衣锦还乡。”衣锦还乡?闻辛紧闭的唇线抿得更紧。这四个字用在他身上,何其讽刺,又何其不合时宜。他一个被当作弃子送出去的质子,何来的“锦”?还的又是哪门子的“乡”?他抿紧了苍白的唇,没有回应。“再睡一会儿,等天亮。”君天碧并不需要他的回应,说完便不再言语,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闻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入睡。他愣愣地侧过头,在逐渐透入窗棂的熹微晨光中,看着君天碧沉睡的侧颜。那张脸,在睡梦中褪去了平日的冷戾邪肆,显得安静柔和,甚至有种不谙世事的纯净。被送往尧光城那天起,他就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活着回到赤蒙城的一天。更没想过,会是以这样一种荒谬的方式回去。可是她陪自己回来了。她甚至还提到了他的母妃。为什么?是更深沉的阴谋?是更高明的怀柔策略?还是像赤蒙城主那样,想要挟制他最后的一点软肋?可自己早已身陷囹圄,生死皆在她一念之间,她何必多此一举?他想不明白。迷茫如同清晨的薄雾,笼罩了他沉寂多年的心湖。那双总是笼罩着病气与淡漠的眸子里,第一次模糊映出了矛盾挣扎。他就这样一直睁着眼,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看着晨光一点点染亮她的轮廓。直到天光彻底大亮,阳光刺痛了他酸涩的眼睛,才疲惫地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仍是了无睡意。没多久,楼下传来异动,喧嚣声清晰入耳。闻辛本就无心睡眠,此刻更是听得心惊肉跳。君天碧不动如山。盐铁使的官腔隐隐不耐:“族长,并非本官苛责,实在是上头催得紧。”“这月开采的盐铁,比上月又少了两成,你们这般懈怠,让本官如何交代?”阿瑶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盐铁使大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们给的人手就这么点,没日没夜地干,能挖出这些已经是极限了!再要多的,除非把我们也一并填进矿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要这么多盐铁,是准备造反呢!”闻辛在楼上听得指尖发凉。这女子,胆子也太大了!盐铁使?开采?造反?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依旧阖目躺着的君天碧,她竟毫无反应?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私采盐铁,甚至可能囤积军备意图不轨,她竟能如此安之若素?还是说她根本不在乎?或者,这一切本就在她的算计之中?不过,眼下造不造反倒是次要。关键是,他们这两个外人听到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个寨子吗?闻辛心中念头飞转,只盼着能尽快脱身,免得节外生枝。盐铁使并未动怒,反而话锋一转,提到了别处:“阿瑶族长何必动气?人手不够,可以再想办法嘛,本官来时,见山脚下停着一辆马车,甚是华贵。”“想必是族长近日又有了收获?不如将车里的人请来,既然来了,就别浪费,正好扔下矿去,也能多几分产出不是?”:()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