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甘渊滚起来救孤(第1页)
吊脚楼二层的灯火,在夜色中倏然熄灭。隐约似乎有低语和细微的动静从屋内传来。等在楼下阴影里的桑婆婆,侧耳倾听片刻,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屋内,却并非她臆想中的那般旖旎。闻辛和衣端坐在床沿,背脊挺直,在黑暗中剪影沉默。而君天碧则倚在窗边,指尖轻巧地拨开一道窗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显然准备溜出去。“城主此刻出去,想必是有要事。”闻辛的声音清冷无波,“闻辛预祝城主一切顺利,不必急于归来。”他的话仍旧委婉,意思也很明白,您老赶紧走,今夜最好别再回来了,让他能得片刻清净。君天碧侧过头,即便在黑暗中,那目光也能牢牢锁定他,嘲弄轻嗤:“孤若是不回来,你怕是熬不到天亮,就得被那群热情的寨民请去做压寨夫君了。”闻辛:“”闻辛心头一凛,抿唇不语。君天碧不再多言,鬼魅般滑出窗外,融入浓重的夜色里。她离开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轰隆!!!”一声沉闷的声响从寨子深处传来!整个寨子猛地一阵剧颤!仿佛地龙翻身,连坚固的吊脚楼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远处,靠近山壁的方向,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了一般,掀起漫天白色的烟尘,在夜色中弥漫开来!“怎么回事?!”“矿洞那边出事了?!”寨子里炸开了锅,惊呼声、奔跑声四起。阿瑶第一个冲了出来,手持弯刀,脸色凝重地望着烟尘起处。“慌什么!抄家伙!跟我去矿洞!”她迅速做出决断,厉声喝道。目光锐利地扫过君天碧他们所在的吊脚楼,对匆匆赶来的桑婆婆下令:“桑婆婆!你去,把二楼锁死!别让那两个人趁乱跑了!其他人,跟我来!”桑婆婆连忙应下,转身就朝着吊脚楼匆匆而去。阿瑶则带着一群手持弯刀、弓箭的女子,点着火把快步朝着矿洞方向赶去。她一边疾行,一边问身旁的阿草,压抑着怒火:“地底那个罗刹鬼,最近闹得越来越凶了!今晚没喂食吗?”阿草连忙回道:“喂了喂了!族长,我让今天刚换回来的那个戴面具的汉子去喂了!”阿瑶脚步一顿,冒火的目光盯住阿草:“空手去的?”阿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缩了缩脖子,摇头道:“那哪能啊!族长您刚领回来的金疙瘩,就这么便宜了那罗刹鬼多可惜?”“我是想让他先去见识见识咱们寨子的厉害家伙,震慑震慑他,免得他动什么歪心思想逃跑”阿瑶简直要被她的愚蠢气笑了,无语地扶额,几乎要叹气:“那汉子是佩剑的!一看就不是善茬!你让他去见识罗刹鬼?”“震慑他?震慑之后,他第一反应就该是拔剑了!”阿草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的族长!我打发他去之前,就把他的剑扣下了!只让他提了几只鸡鸭鹅去!”阿瑶闻言,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难看。她顿了顿,随即猛地加快脚步,几乎是跑了起来,声音都带着急促:“糊涂!我们平时去喂食,哪个不是全副武装,带着弯刀弓箭?”“你让一个血气方刚,明显有武艺在身的汉子,手无寸铁,只提着几只鸡鸭鹅去喂那饿疯了的罗刹鬼?!”“这跟把一块鲜肉送到饿狼嘴边有什么区别?!”“有活人在,那些鸡鸭鹅还有什么吃头?!”阿草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吓得脸色发白,赶紧结结巴巴地补救:“那那要不我现在去把吊脚楼上那两个抓来,去把那个戴面具的换回来?”“闭嘴!别废话了!”阿瑶喝断她,“吊脚楼的跑不了!先顾矿下!矿下的也不能就这么喂了罗刹鬼!”“赶紧走!希望还来得及!要是那汉子还没被撕碎,只是缺胳膊断腿,就赶紧拖回来制成蛊尸!总比白白喂了罗刹鬼强!”而此时,她们口中的“金疙瘩”甘渊,既没有喂了罗刹鬼,也没有缺胳膊少腿。他被打发下到阴冷潮湿的矿洞深处,还没看清所谓的“罗刹鬼”是什么模样,后脑便传来一阵剧痛,眼前一黑,直接被敲了闷棍打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甘渊在一阵冰冷的锁链摩擦声中恍惚醒来。后颈还在隐隐作痛,他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刚睁开眼,就听到了君天碧那令人火大的声音,在唤他:“甘渊,滚起来救孤!”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他循声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血液瞬时冲上头顶!只见不远处的矿洞石壁上,数根粗壮的铁链纵横交错,而君天碧竟被那些铁链牢牢地吊在半空!四肢大张,双手双脚皆被铁链束缚,整个人以一种屈辱又脆弱的姿态悬在那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身玄色的衣袍被撕扯得有些凌乱,甚至被撕裂了几处,露出小片苍白的肌肤。她微微垂着头,墨发披散,看不清表情。而在她身后,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野人,头发如同枯草般杂乱覆面,看不清容貌。那野人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腥臭,手中正紧紧缠绕着束缚君天碧的锁链!甘渊的脑子“嗡”的一声,所有的昏沉和疼痛霎时清零,满目杀意!他面凝寒霜地挣扎起身,也顾不得自己此刻手无寸铁,对着那野人嘶声吼道:“放开她!”话音未落,他已朝着那野人猛冲过去!那野人甚至没有正眼看他。甘渊刚冲到近前,野人只是随意地一挥手臂,缠绕在臂上的铁链甩出。“砰——!”一声脆响!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抽在甘渊的胸口!甘渊闷哼一声,被那巨大的力道抽得踉跄后退数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腥甜,火辣辣的疼!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用手背抹去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狠戾如狼,死死地盯着那野人,眼中是滔天的杀意,一字一顿地重复:“放、开、她!”“呵”那野人发出沙哑冰冷的嗤笑,手中缠绕的铁链猛地一收,勒紧了君天碧的脖颈。她被迫扬起头,露出一折就断的纤弱颈项,呼吸似乎都变得困难。他透过覆面的乱发,盯着目眦欲裂的甘渊,声音粗嘎难听。“凭什么?”“就凭你这废物?”:()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