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孤要吸你的血了(第1页)
但那只是一闪而逝。冰霜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蒸发,迅速从她的眼睫和指尖褪去。紫瞳也抹去妖异,重新沉淀为幽深的墨色,只边缘泛着深邃的紫。她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湛知弦。他刚沐浴过,发梢还带着湿气,清俊的脸上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充满了惊惧和关切。真是矛盾君天碧伸出白如寒玉的手,握住了他撑在膝上的手腕。指尖的冰凉透过薄薄的寝衣,几乎没有温度,激得湛知弦手腕处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起来吧。”君天碧摇头,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腕脉上,感受着那急促的跳动。“你不像是来侍寝的,倒像是来送死的。”湛知弦被她指尖的冰冷刺得浑身僵硬。他努力稳住心神,抿了抿唇劝道:“城主,您的身体若有不适,还是”话未说完,君天碧握着他手腕的手用力一拽!“呃!”湛知弦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向前扑去。天旋地转间,后背重重撞上了柔软的锦褥!等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被君天碧拉着,一同倒在了那张宽大的床榻之上!而她,则顺势压在了他的身上!玄色的衣袍与素白的寝衣交织,墨发铺散,纠缠在一处。君天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墨发垂落,有几缕扫过他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那双刚刚恢复墨色的眸子在近距离下,深邃幽暗,仿佛能吸走人的灵魂。她的一只手仍牢牢握着他的手腕,按在枕边,另一只手则撑在他的耳侧。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一冷一热,交织出危险的盲音。湛知弦躺在那里,仰望着上方美得惊心也冷得刺骨的脸庞,心脏狂跳得要冲破胸膛。所有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留下一阵眩晕的空白。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唇,那冰冷的、沾染过无数鲜血的唇不知这夜的尽头,是地狱,还是“孤要吸你的血了。”君天碧轻轻拂过他颈侧跳动的血管,“害怕的话,可以闭眼。”这仁慈的提醒落在湛知弦耳中,是最后的审判。他闭着眼,长睫不安地颤动,偏过头,露出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予取予求。无力接受了随时都会被碾碎的命运。君天碧看着他怕得要死的模样,心中无奈。她活了不知多少岁月,作为血族中至高无上的先知,她还没有因为进食弄死过人。那些低阶血族或许会折磨食物,享受恐惧。越高阶的血族,越不屑于折磨食物,越是追求血液中最纯粹的生命能量,追求极致的感官享受,而非痛苦带来的负面情绪。甚至,为了获得更甘美的供奉,有时会给予食物些许温存,让他们沉迷于片刻被强大存在温柔眷恋的濒死柔情,献出一切。她还是第一次在进食时,遇到反应如此丰富的食物。罢了。她低下头,冰冷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颈侧温热的肌肤。酥酥麻麻的刺入感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湛知弦死死咬住下唇,等待着那预料中的撕裂剧痛。然而,那感觉并不痛苦。没有粗暴的撕咬,没有疯狂的掠夺。紧接着,是冰凉而细腻的吮吸,和缓地持续。他滚烫的血液仿佛找到了归宿,涓涓流入那冰冷的源头。原本令他恐惧的冰冷,此刻却抚平了他紧绷的神经,陷入昏昏沉沉的舒适。君天碧冰冷如玉石的身躯也随着血液的流入,竟渐渐有了一丝微弱的温度?这与他记忆中任何一次被吸血的经历都截然不同!颈侧的压迫感和吮吸感骤然消失。结束了?湛知弦错愕地睁开眼,下意识地转过头,想要确认什么。然而,就在他转头的瞬间,因惊愕而微张的唇,还带着惊惧余韵,竟擦过了君天碧近在咫尺的唇角!那一触,如同电击!湛知弦的血液在这一刻冻结,将他从方才片刻的迷蒙中惊醒!城主从不允许任何人擅自触碰,曾有男宠在挣扎中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脚踝,便被拖去斗兽场,死于猛兽踩踏,尸骨无存!而此刻他碰到了她的唇?!他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一动不敢动,等待着雷霆之怒的降临。君天碧并未意识到他那微不足道的触碰,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她只是微微蹙了下眉,目光落在了他尚未完全愈合的唇角上。那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血痂,残留着一缕细微的血腥气。在刚刚进食过的君天碧闻来,比颈项中奔流的血液更加诱人,带着别样的甜香。君天碧低下头想尝个究竟,冰凉的唇瓣,轻轻覆上了他唇角那处细小的伤口。冰凉,柔软,还有一丝未散的血腥气。湛知弦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他感觉到她的唇瓣正一寸一寸地碾磨着他唇上的伤口,贴合着他的轮廓,舔舐过干涸的血迹。像是野兽在安抚幼崽的伤口。或者说,是高高在上的神只,对匍匐在地的信徒施予的微不足道的慈悲,却足以让人心神俱颤。恐惧依旧盘踞在心底,但那缓慢而坚定的触碰,让他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下来。如春风拂过的冰面,悄然裂开细密的纹路。这一点点冰凉的温柔,一点一点地瓦解、消融着他紧绷的防线。意识渐渐变得模糊,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无声崩断。他闭上了眼,敛下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渴望,生涩地回应了一下。很轻,很缓,不确定地颤抖。冰雪覆盖的荒原上,悄然探出一抹新绿。君天碧感受着他那微弱的回应,墨瞳深处的紫晕微微流转,将那一点血腥气彻底卷走。:()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