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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孤忘了你如今娇弱得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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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落针可闻。只有甘渊那低哑含笑的气音丝丝缕缕,挠在耳膜上,也挠在殿内所有竖起的耳朵上。跪伏的仆从恨不得自己立刻聋了。君天碧放下按着眉心的手,眼底那抹未散的紫气氤氲流转,一如风暴前夕凝聚的浓云。她垂眸,视线落在怀中人那张碍事的玄铁面具上,不知底下到底是怎样不知死活的脸。扯断裤带?血族先知的尊严,尧光城主的威仪,是让他用来调侃裤带的?“孤吸你的血,是你的荣幸,负责什么?”“是是属下的荣幸只是城主,荣幸归荣幸,血再这么流下去…属下怕是没法再荣幸地护卫您了”君天碧扫过他愈发苍白的唇色,以及渐渐涣散的眼神。失血过多。到底还是凡胎肉体。美味的血包若是坏了,下次还得再找,麻烦。“没用。”她嫌弃地冷嗤一声,朝殿外扬声道:“江逾白。”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内侧,单膝跪地,从头到脚都裹在冷硬的气息里。也是原身那死鬼老爹留下的暗卫首领,跟甘渊同出一处。甚至可以说,整个暗卫都是甘渊带来的。“城主。”“去库房支取百年血参,剁了,给他灌下去。”君天碧吩咐得随意,仿佛那不是能引起各方势力争抢的灵药,而只是根寻常的萝卜。江逾白没有任何疑问,干脆利落地应声:“是。”起身便要退下。“等等。”君天碧又叫住他,补充道,“再拿一套新的侍卫服来。”她恶劣勾唇,“裤带,要结实点的。”江逾白:“是。”甘渊眉梢抖了抖,这暴君被自己感染了?竟会调侃人?江逾白的身影迅速消失。君天碧这才不耐烦地挥挥手,对着满殿跪着的仆从:“都滚出去。”“今日之事,谁敢多嘴一句,舌头就不用留了。”仆从们如蒙大赦,连滚爬带,顷刻间退得干干净净,还细心地将沉重殿门重新合拢。甘渊从她怀里撑起身,锦被滑落,凌乱散开的衣襟几乎挂不住。君天碧没阻止,只冷眼瞧着。他好不容易挪到榻边,双脚刚沾地,站起身时却猛地一晃,眼前发黑,直直就朝地面栽去——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止住了他下坠的趋势。甘渊抬头,对上君天碧那双近在咫尺的紫瞳。没什么关切,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演给谁看?”甘渊站稳,懒懒抽回自己的手腕。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点痒。他垂下眼:“属下不敢,只是腿软。”说得坦然,身形也是真的摇摇欲坠,倒真有几分可怜。“是孤忘了,你如今娇弱得很。”这时,殿门外传来江逾白的声音:“城主,药和衣物已到。”“送进来。”江逾白端着托盘入内,上面放着一碗刚刚剁碎熬好的参汤。热气腾腾,药香混着浓重的血气,还有一套折叠整齐的墨色侍卫服。他将东西放在榻边小几上,目不斜视,再次无声退了出去。“喝了。”君天碧朝那碗浓稠的参汤抬了抬下巴,命令道。甘渊看着那碗血色参汤,眉蹙了一下,但还是依言端了起来。手指因为无力而发颤,碗沿磕碰着他的牙齿,发出细微的轻响。君天碧就在一旁看着,半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等他终于喝完,放下碗时,唇色恢复了一点淡红。“换上。”下一个命令接踵而至。甘渊看着君天碧,没动。“怎么?”君天碧挑眉,“难道还要孤亲自帮你换?”“不敢劳烦城主。”他拿起那套衣服,迟缓地背过身去。虽然依旧戒备,但这已是极限下的避让。他快速褪下那身被她扯得破烂的旧衣,恨不得快出残影。偏偏没什么力气,整个穿衣过程矛盾无聊。“转过来。”君天碧后退半步,给了他一点喘息的空间。甘渊听话地转过身。墨色长发有些凌乱地垂落,几缕黏在汗湿的颈侧。君天碧的目光在他身上巡弋,锐利刮骨。她倏地抬手,速度快得惊人,直接按上面具边缘。甘渊急忙偏头躲闪,差点带倒旁边的空药碗。“躲什么?”君天碧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冷了下去。参汤带来的那点热气早已蒸干。甘渊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又无力地松开,又变回那副没骨头的样子。“属下毁容了,丑陋不堪,恐污了城主的眼。”“看来,你不仅裤带不结实…”她绕着他走了一步,锦缎裙裾拂过冰冷的地面,无声无息,“这张嘴,和这张脸…”“也都不太老实。”“是”他叹气,“属下欺瞒城主”“为什么?”君天碧问得轻描淡写。为什么?甘渊心底一片冰冷的嘲弄。为什么?当然是为了离你这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远一点!为了不让你这有收集癖好的城主,看到一张或许还能入眼的脸,从而生出更多难以摆脱的折磨!但这些话,他一个字也不能说。“属下身份卑贱,容貌粗鄙,不配”他随口编织着拙劣的借口。君天碧打断他,明显不信。“孤现在,就想看看你这粗鄙的容貌。”甘渊知道,躲不过了。再反抗,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水牢?刑架?还是直接被拧断脖子?最终,他在心里骂骂咧咧,手上已经磨蹭着地覆上了面具。君天碧耐心等待。就在面具即将被揭下的刹那,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江逾白的禀报声。“城主,离耳城宁舒雨郡主在外求见,言及听闻净祭司触怒城主被罚,特来为其求情。”:()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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