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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孤给你的是权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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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知弦跪在那里,低垂着头,一动不动。身上已覆了厚厚一层积雪,连呼吸带来的微弱白气都几乎看不见,不知是死是活。君天碧步下石阶,积雪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她径直走向那个几乎被雪埋没的身影。争流连忙撑了伞追上来,想要为她遮挡风雪,却被挥退。君天碧在湛知弦面前站定。“起来。”那雪人般的身影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好一会儿,湛知弦才缓慢地撑起身子。他跪得太久,双腿早已麻木僵硬,刚一动作,身体便不受控制地一阵摇晃,眼看就要向前栽倒!君天碧伸手,稳稳地扶住了他。湛知弦几乎是本能地,双手死死抓住了她的双臂,指尖因为寒冷和用力而泛白,深深掐进了布料里。力道极大,带着濒死之人抓住浮木般的绝望。君天碧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任由他掐着,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湛知弦借力勉强站稳,冻得青紫的嘴唇哆嗦着。缓了缓,他松开了手,后退半步,对着她恭谨地行了一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城主。”君天碧看着他狼狈却又固执维持礼数的样子,淡淡问道:“在这里跪了这么久,是打算冻死自己,来报复孤么?”湛知弦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上冰晶融化,变成细小的水珠。闻言,他露出一抹苦涩的笑:“知弦岂敢。”“知弦自知微不足道,在城主心中并无那般分量。”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嘴唇翕动,想要为水牢中那些关押的罪臣求情。只是他尚未开口,君天碧却仿佛早已洞悉他的心思。她抬起手,冰冷的指尖轻轻捻过他冻得发白干裂的唇瓣,轻佻随意。“孤说过,”她的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飘忽,重复着朝会前那句不知是赞许还是戏弄的话,“你说话挺好听的。”她的指尖停留在他唇上,阻止了他未出口的话语,语气变得冷淡:“那些脏人,脏事,不配从你这张嘴里说出来。”湛知弦被她轻浮的触碰刺得浑身一颤,无力感自心底涌起。男宠的身份如同无形的枷锁,无论他如何挣扎,似乎都摆脱不了被轻贱的对待。他所有的坚持和担忧也都显得如此可笑。他偏过头,避开她的指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城主曾言会给我们所有人机会”他执拗地望向君天碧深沉的眼睛,抓住她曾经给予的虚无承诺:“死就是城主给的机会吗?”“是。”君天碧坦然承认,收回手。“死,也分登极乐,和下地狱。”“孤愿意给那些主动承担错误的罪臣,一个体面的了断,保全其族,这是机会。”她字字清晰,句句残酷:“至于金殿上那些冥顽不灵、企图蒙混过关之辈”“孤也给过他们选择,一人死,或诛全族。”“怎么不算机会呢?”湛知弦被她这番诡辩的“机会论”驳得哑口无言,心底一片冰凉。他看着她,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那城主给知弦的机会,又是什么?”君天碧看着他瑟瑟发抖,嘴唇发紫还在追问这种与自身无益的问题,没有立刻回答。她轻轻抬起了他冻得冰凉的下巴,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风雪在她身后狂舞,却无法撼动眼中残忍分毫。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眼却重若千钧:“孤给你的,是权力。”湛知弦瞳孔微缩,不明所以。君天碧松开他的下巴,冷言冷语烙印在他麻木的心上:“孤想看看,当你手中握刀,立于战场之时”“你的慈悲,能坚持到几时。”湛知弦眼中惊疑不定,他不明白。君天碧不再解释,直接下达了命令:“孤给你一月时间。”“这一月,孤不在城中,你就在孤的寝殿之中,代孤处理一切政务,不得外出。”这话如同惊雷,炸得湛知弦大脑一片空白。代她处理政务?!一城权柄,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交到他这个男宠手中?!她她就如此相信自己?!难道不怕他成为第二个净无尘,架空她的权力吗?而且他更怕自己根本担不起这份山岳般沉重的信任!“城主!这这万万不可!知弦何德何能”他急切地想要拒绝。君天碧见他冻得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她想也不想便俯身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微一用力,竟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湛知弦惊骇得瞬间失声!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男子,竟被君天碧以如此如此羞耻的姿势抱在怀中!他慌乱挣扎着想要下来:“城主我可以自己走!”君天碧却抱得更紧,更稳了。她步履从容地踏着积雪,无视他的挣扎,朝着寝殿方向走去。积雪在她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也碎在周围侍卫、内侍们惊掉下巴的目光里。湛知弦从没有像此刻这么煎熬过,索性自欺欺人地劝自己常态而已,还有什么不习惯的?君天碧见他又缩回自己伪装的壳里,不吝给他吃下一颗定心丸:“听着,湛知弦。”“无论你把尧光城治理成什么样子,孤都给你兜着。”“仁德,余地,你所求的尽可给你想给的所有人,孤都依你。”她抱着他,一步步走上寝殿的台阶。“治得好,你便是尧光城肱骨。”“治得不好”她推开寝殿的门,温暖扑面而来,她的无赖纵容也随之落下:“你仍是丹朱阁的湛公子。”她将他放在铺着厚厚绒毯的软榻上,俯视着他因她的话而泛起复杂光芒的眼眸。“这,就是孤给你的权力。”:()紫瞳惑江山,孤咬的就是美强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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