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树藏千万秘 命织一线危(第1页)
净善宫的琉璃穹顶在夜色中泛着温润的光,门前的须弥蔷薇在晚风里轻轻摇曳,却挡不住众人急促的脚步声。刚穿过雕花拱门,纳西妲便已站在正殿中央,翠绿的眼眸中盛着与年龄不符的凝重,指尖缠绕的草元素丝线正微微震颤。“你们来得正好。”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首先落在散兵身上,“你的神之心波动很不稳定,是刚与深渊力量对抗过?”散兵下意识按住胸口,语气依旧带着几分疏离却少了尖刻:“托小吉祥草王的福,还没被那疯子的造物撕碎。”他瞥向空手中的文件,“博士想打世界树的主意,你应该早知道了吧?”纳西妲轻轻点头,转身走向殿内的地脉沙盘,沙盘上的光纹正不规则地闪烁:“世界树是提瓦特的‘云存档’,存储着所有生命的记忆与历史。但它并非真正的‘树’,地脉才是它的根系,连接着人界的每一寸土地。博士的目标,是用‘命运的织机’改写这些记忆根基。”艾尔海森立刻将文件摊开在沙盘旁:“根据这份数据,‘命运的织机’已能编织地脉能量,若再吸收利露帕尔的残魂与神之心,就能成为第二个世界树。但地脉深深根植于星球,无法替代,所以博士必须先毁掉原本的世界树。”“毁掉世界树?”派蒙惊得浮到半空,“那不是会让所有人都失去记忆吗?”“不止如此。”纳西妲指尖点向沙盘中央的光核,“世界树与时间、轮回紧密相连,一旦被毁,提瓦特的生命循环都会崩塌。但博士有应对之法——他的切片技术本质是记忆复制,只要在烧树前备份所有人的记忆,就能在新体系建立后重新灌注回去。”她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想借此打破‘天命既定’的法则,摆脱天空岛的控制。”戴因斯雷布的黑红色眼眸骤然紧缩:“五百年前坎瑞亚也曾试图挣脱命运枷锁,最终招致毁灭。他这是在重蹈覆辙。”他指向文件角落的符号,“这是坎瑞亚的地脉印记,看来博士从故国遗迹里找到了不少禁忌技术。”散兵突然冷笑一声:“他从来都如此自负。以为掌控了记忆就能掌控一切?”他想起自己曾试图从世界树中删除存在,最终却只造成记忆混乱,“世界树能改的是记忆,不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就像我当年抹除自己,踏鞴砂的灰烬也不会因此消失。”纳西妲赞许地看向他:“你说得对。提瓦特的命运被刻在‘虚假之天’的星空上,这是连神明都无法违抗的‘真实之理’。大慈树王当年为了抹除自己,都要先创造我这个继承因果的‘枝杈’才能成功,博士仅凭机械根本不可能改写天命。”“但他不会善罢甘休。”空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文件里提到需要‘特殊火种’,那是什么?”“是仆人的火焰。”纳西妲的指尖掠过沙盘上的至冬疆域,“从世界树的记录来看,仆人身上剥离的火焰能燃烧记忆,这是唯一能对记忆聚合体的世界树造成伤害的力量。博士已经向至冬发去消息,要仆人立刻赶来须弥。”赛诺猛地攥紧长枪,雷光在枪尖噼啪作响:“我们必须在仆人抵达前守住世界树核心!净善宫的地下就是地脉枢纽,我立刻调遣风纪官布防。”“布防没用。”艾尔海森推了推眼镜,“世界树核心与净善宫通过虚数空间相连,普通人根本无法进入。根据教令院的古籍记载,只有两种人能抵达核心——拥有草神权限的神明,以及曾与世界树建立深度链接的个体。”众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纳西妲和散兵身上。散兵的眉梢微微上扬,带着几分自嘲:“没想到当年被博士当作‘世界树接口’改造的身体,现在倒成了钥匙。”他看向纳西妲,“需要我做什么?进去毁掉博士的装置?”“不。”纳西妲摇头道,“核心处的地脉能量过于狂暴,你现在的状态进去会被反噬。而且我们需要你协助另一件事——寻找旅行者妹妹的线索。”她转向空,“世界树不会记录降临者的信息,但你妹妹曾长期停留在坎瑞亚,与地脉产生了深度绑定,或许能在记忆碎片中找到痕迹。”戴因斯雷布补充道:“达马山输水核心的壁刻显示,她当年也在寻找抑制禁忌知识的方法,甚至接触过赤王的祭司。她的目标或许与我们一致,都是阻止深渊力量扩散。”正说着,提纳里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纳西妲大人!教令院那边有异动,虚空中突然涌现大量深渊能量!”他冲进正殿,箭囊上的羽毛还在抖动,,!“是博士的后手!他在利用之前植入虚空的程序干扰地脉!”纳西妲立刻闭上双眼,草元素力顺着地脉沙盘蔓延开去。片刻后她猛地睁眼,脸色苍白:“他在强迫虚空与世界树建立链接!如果成功,就算没有仆人,也能通过虚空能量引爆核心!”“我去切断链接!”艾尔海森立刻转身,“教令院的虚空主控室还在运转,只要毁掉核心服务器就能终止程序。凯亚,你熟悉潜入战术,跟我一起。”凯亚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冰元素力在指尖凝聚:“乐意效劳。不过事后可得让我看看教令院的秘密藏书,听说里面有不少有趣的禁忌知识。”“先保住你的小命再说。”赛诺冷哼一声,“我带风纪官守住教令院外围,阻止愚人众增援。提纳里,你带着巡林员净化外围的深渊瘴气,别让污染扩散到须弥城。”众人迅速分工完毕,各自准备出发。殿内只剩下纳西妲、空、散兵和戴因斯雷布四人时,纳西妲才取出一枚莹绿色的晶体:“这是世界树的护心鳞,能暂时稳定核心的地脉能量。散兵,你用它打开虚数通道,带旅行者和戴因先生进入核心外围。记住,只许观察,不许触碰任何装置——核心的记忆风暴会吞噬一切试图干预的意识。”散兵接过晶体,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他突然想起在世界树中删除自我时的绝望,以及纳西妲将他从混沌中唤醒的画面,语气不自觉柔和了几分:“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虚数通道在正殿中央展开,呈现出流动的翠色光晕。戴因斯雷布握紧长剑,黑红色的铠甲泛起微光:“我会保护他们的安全。”他看向空,“做好准备,里面可能会看到一些不愿面对的记忆。”踏入通道的瞬间,周围的景象骤然变换。无数光粒在身边流淌,化作破碎的记忆片段:赤王与树王封印禁忌知识的场景、坎瑞亚覆灭时的火光、散兵被博士抛弃在踏鞴砂的雨夜……这些画面一闪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别盯着记忆碎片看。”散兵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他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风元素力,将光粒隔绝开来,“这些是世界树的‘冗余数据’,会让人陷入记忆迷宫。”空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光点上——那是核心外围的入口,正被紫色的深渊能量包裹着。戴因斯雷布上前一步,黑红色剑光劈开能量屏障,露出里面的平台:“博士的装置就在那里,通过数十条能量线与世界树核心相连。”平台中央,一台巨大的机械正嗡嗡运转,无数数据流顺着能量线涌入核心。散兵凑近观察,突然皱眉:“这装置用了妙论派的齿轮结构和深渊的虚空结晶,是博士的惯用手法。但上面的符文……”他指尖划过机械外壳,“是坎瑞亚的‘命运织纹’,和‘命运的织机’同源。”戴因斯雷布的目光扫过装置角落,突然定格在一枚半嵌的晶体上:“那是耕地机的核心碎片!博士竟然用坎瑞亚的战争机器改造装置。”他话音刚落,晶体突然亮起,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荧手持长剑,与一名戴着鸟嘴面具的人对峙,正是年轻时的博士。“你不可能成功的。”荧的声音透过影像传来,带着坚定,“用深渊力量编织命运,只会让整个提瓦特成为坎瑞亚的翻版。”博士的笑声尖锐而狂热:“你懂什么?这是拯救世界的唯一方法!天空岛的枷锁,只有用毁灭才能打破!”影像突然中断,化作漫天光粒。空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片虚无。散兵看着他失落的神情,罕见地没有嘲讽,只是低声道:“世界树的记忆不会消失,只是需要契机唤醒。”他指向核心深处,“那里有更强的记忆波动,或许有更完整的线索。”就在此时,整个平台突然剧烈震动,能量线开始发出刺耳的尖啸。纳西妲的声音透过护心鳞传来,带着干扰的杂音:“快离开!博士启动了自毁程序!他想……同归于尽……”散兵立刻凝聚风元素力,将空和戴因斯雷布护在身后:“通道要关闭了!抓紧我!”他将护心鳞掷向空中,晶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撑开一道临时出口。三人冲出通道的瞬间,虚数空间轰然崩塌。正殿内,艾尔海森和凯亚已经返回,身上带着战斗的痕迹。“服务器毁掉了,但博士跑了。”艾尔海森喘着气,“他留下了一句话,说‘游戏该进入下一章了’。”纳西妲走到沙盘前,看着逐渐稳定的光纹,轻轻舒了口气:“核心暂时安全了,但博士不会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