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深渊寻径（第1页）

第四使徒高高悬浮在血色能量场外，紧握权杖，杖顶的晶体正绽放出刺目的猩红光芒。那光芒每增强一分，笼罩李默的暗红能量场就粘稠一分，像某种活物般缠绕着他的四肢，贪婪地蚕食着他体表逐渐黯淡的秩序微光。李默已经感受守序之刃在重压下发出的悲鸣，刀芒如同风中残烛，手臂早已麻木，而能量场抽离空气带来的窒息感，让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烧红的炭块般剧痛。脚下熔炉深处传来诡异的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正疯狂呼唤着左臂的坐标黑点，秩序锁链剧烈震颤着，有种随时都会崩断的感觉。不能倒下李默在心里反复默念，绝不能被抓住李默脑中飞速运转。硬拼能量绝无胜算，必须利用环境，制造变数，之前用信号弹攻击导管，证明了这里的能量系统并非无懈可击。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能量场之外，是密布的黑色能量管道、闪烁的符文节点、以及更远处那些轰鸣运转的机械臂和传送带。整个熔炉区是一个精密的能量-机械复合体。“秩序与混沌……并非只有对抗……”李默想起石磊曾分析过，他的秩序锁链与污染能量某种程度上是“同等级”的存在，只是性质对立。如果用秩序能量去“干扰”而非“对抗”这个精密的污染能量系统，会不会……一个冒险的大胆计划浮现。他不再试图向外扩张秩序领域，将守序之刃收回，双手紧握刀柄，将残存的秩序能量尽可能内敛、压缩于刀身一点，同时放松了对左臂封印的部分抵抗，让那黑色点的悸动更清晰地传递出来。第四使徒立刻察觉到了变化。“放弃抵抗了？明智的选择。”第四使徒悬浮于能量场外，权杖微沉，将原本狂暴的压迫力转为精密的捕捉之力，要生擒李默，必须确保坐标无恙。就在能量场转换的刹那，李默眼中锐光骤现，积蓄到极致的秩序能量自守序之刃尖端爆发，如一道银针，精准刺入斜侧方一根奔涌着混沌能量的粗管道节点！“嗤——！”秩序与混沌猛烈碰撞，瞬息湮灭，却足以引发节点瞬间过载。管道节点处符文炸裂，电火四溅，管道剧烈震颤，能量逆流顿生。这细微的紊乱沿网络扩散，附近数座冰晶塔输出波动，笼罩李默的暗红能量场随之出现一瞬迟滞。“尔敢！”第四使徒惊怒交加。他未料李默竟不惜引发能量事故，以自毁方式搏一线生机。李默要的正是这一瞬！能量场波动的刹那，他全力爆发，直冲向管线密布、齿轮交错最复杂的区域。第四使徒权杖疾点，三道暗红能量束衔尾击杀而来。李默头也不回，反手将守序之刃向后挥出，刀身上最后一点秩序能量化作一片薄薄的光幕，勉强偏转了最近的两道能量束，第三束擦着他的右肋飞过，灼热的痛感传来，布料焦黑，皮开肉绽。他闷哼一声，脚步不停，像一尾灵活的鱼钻入了那片由粗大管道、钢铁支架、旋转齿轮和闪烁符文构成的“机械丛林”之中。复杂的地形瞬间限制了第四使徒的远程攻击角度，也干扰了他能量场的均匀覆盖。“学老鼠钻洞！”第四使徒愤怒至极，身形飘动，紧追而入。他不能放任李默在这核心区域乱窜，谁知道这个狡猾的唐人还会干出什么。此时，在熔炉下方的“消化系统”深处，石磊等人正在高度浓缩液化的污染能量管道内艰难前行，管道内充满混合令人窒息的腥甜气息，让众人难以呼吸。石磊一只手死死抓住周海递过来的刀鞘，另一只手抱紧背上的净空，双腿在粘稠的“液体”中艰难前行。众人终于管道找到了通往核心的肚脐管道，这是一条垂直向下、直径约五尺、完全被这种暗红色“液态能量”充满的管道，管道下方尽头传来的心跳声和能量吸力，下面可能就是能量源头——心脏。“闭气！内息运转到极限！跟着我！”石磊喊出这一句，便率先咬牙闭气潜入这令人作呕的“肚脐管道”。液态能量无孔不入，即便闭气运功，仍能感觉到冰寒刺骨又灼热滚烫的诡异能量试图钻入毛孔，侵蚀经脉。石磊额头银色纹路疯狂闪烁，形成一层极薄的感知护盾，勉强隔绝最直接的侵蚀，在前面指引方向。周海、王铁柱、阿骨打紧随其后，三人都面色痛苦，眼神坚定依旧咬牙跟上。石磊背上的净空虽已昏迷，身体本能地散发微弱金光，与周围的污染能量激烈对抗着，不断消耗着恢复不多的内力。时间感完全消失了，不知下潜了多久，石磊感到下方传来吸力骤增，那“心跳”声如在耳边轰鸣，已经震得人脏腑都在颤抖。石磊知道，心脏就在眼前了，快到出口了！，！他奋力向下方“游”去，试图在通道出口处探头换气，观察一下周围情况。就在他头部快要突破液面的刹那，他的眼角余光发现管道壁上一处半透明的“窗户”上有闪烁的光斑。那光斑的……是自然光？不对，不是自然光，有点像黄铜镜反光，那光斑闪烁的节奏……短——短——长——长——短——长——短——石磊心头剧震！是信号！闪光信号！有自己人在外面，从角度看应该是在高处试图联系自己！石磊不再迟疑立即穿过减压屏障将头探出液面大口喘息着，睁大眼睛向上方望去。这里是“脐带”管道的底部，侧面有几个观察窗似的结构平台，穿过能量减压屏障就能通往管道外界。他们正在其中一个最底结构平台，从这里可以看见远处高耸的黑色崖壁上，隐约有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上似乎有人影，那微弱的反光正来自那里！石磊猜测上面的人很可能是赵小七，只有他们在外围游击骚扰敌人。那么多防守保卫，他们是怎么闯进来的？还到了观测台上！时间不多了，这里也无法联系到平台上的人，石磊强行压下心头的疑问，和队员们继续向心脏靠近。观测台上，赵小七趴在冰栏后，忍着左肩疼痛，小型望远镜死死盯着下方熔炉区。他看到李默爆发白光后冲入机械丛林，也看到第四使徒紧追而入。两人身影很快被密集的管线和高大的设备遮挡，看不真切。“必须让司徒知道我们在上面，让他知道还有战友在战斗，至少也给他一个方向指引。”赵小七焦灼地思索。直接喊话？距离太远，风声呼啸，根本传不下去。发射信号弹？颜色和意义可能混淆。他摸遍全身装备，手指触到一个冰凉光滑的金属片——那是一面用来在野外发信号的小型铜镜。“反射光……阳光！”赵小七抬头看天，极地天色灰蒙蒙，云层缝隙间偶尔会有黯淡的阳光透下。现在是上午，太阳在东南方，光线斜射，正好能照到环形洼地内侧崖壁的一部分，包括他这个观测台。“就用镜子反射阳光打出预定闪光信号，司徒他们肯定能收到。”赵小七立刻行动，解下铜镜，将受伤的左臂尽量伸直固定好，右手调整镜面角度，对准下方熔炉区李默最后消失的大致方位。等待着阳光。一阵寒风吹过，云层移开些许，一束不算明亮的阳光洒落在平台区域内。赵小七右手稳住镜面，开始有规律地遮挡、放开。“短——短——长——”“长——短——长——短——”这是出发前李默和几位领队简单约定的、用于无法通讯时远距离传递最基本信息的闪光信号，非常简单，此刻或许够用。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反射光斑，在下方昏暗的熔炉区机械丛林中几个突出的金属构件上跳跃、闪烁。在庞大的、充斥着暗红与幽蓝光芒的熔炉背景下，这点光斑几乎微不可察。赵小七不确定李默能否看到，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还记得这个简单信号，或者是否有余暇抬头观察。只能一遍遍重复，同时祈祷石磊他们如果也在附近，或许也能注意到这异常的、有规律的反光。“撑住啊，司徒……石磊……我们还没输……”他喃喃自语，镜面在寒风中微微颤抖。熔炉区的机械丛林中，李默在管线间快速穿梭着，肋下伤口还在流血，呼吸越来越粗重，知道自己跑不了多远，体力即将耗尽，必须尽快找到石磊他们，或者……找到一个能暂时藏身或制造更大混乱的地方。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管道上铭刻的符文、齿轮咬合的顺序、能量流动的嗡嗡声……这一切似乎遵循着某种既定的“律动”。在这些规律的污染能量律动中，他凭借对秩序的敏感，隐约察觉到了几处不那么“和谐”的点，可能是之前石磊他们破坏节点造成的残留损伤，也可能是系统本身的冗余设计薄弱处。他记下这些位置，同时努力感知着石磊他们的气息。阿骨打手臂的独特污染，净空的佛力残余，石磊的三源共序图印记波动……在哪里？就在他拼命感知时，上方极高处，透过管线的缝隙，一点极其微弱但规律闪烁的光斑，在某个金属反光面上跳动。那节奏……短—短—长……长—短—长—短……是……信号？闪光信号？有自己人在上面联系？李默精神猛地一振！是谁？是胡栓子？还是赵小七？八成是赵小七，他最擅长潜入。在崖壁上？这信号是在告诉我位置，还是让我坚持？无论如何，这微弱的联系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光，让他几乎熄灭的斗志重新燃起一丝火星。他不能放弃，同伴还在战斗，还在试图联系他！他必须再争取一点时间！身后，第四使徒追近的压迫感越发清晰。李默瞥见侧前方有一处管道交汇的狭窄检修仓，仓口有闸门，似乎半开着。没有犹豫，李默侧身挤了进去，反手试图拉上闸门。闸门沉重又被冰晶卡住，只能勉强合上一半。第四使徒的身影已出现在仓外，暗红的光芒从缝隙中透入。李默背靠冰冷的管道，握紧守序之刃，喘息着，知道自己可能只剩下最后一次出手的机会了。：（）我在大唐边境当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