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而去(第1页)
拂袖而去
沈柚萱眼前有些模糊,还是精准无误的捕捉到他的身影,笑意清浅问:“你怎么来这里了?”
地牢阴冷潮湿,他在衮州受的伤还没痊愈,看来她那日强行离开后他又病倒了,这会儿虚弱的都能让人一眼看穿,更不该来这么糟糕的环境里。
司马朔隔着铁栅栏看了她一会儿,黑眸沉如深渊,许久才语调淡漠的回答:“我不能来吗?”
这话火药味太重,沈柚萱眸底划过一抹诧异,她几乎从没见过司马朔用这种态度对她说话,短短几日不见他倒是变了许多。
她这会儿正难受着,无意与他争锋,便顺着他的话道:“这监牢又不是我开的,自然谁都可以来,只是您重伤未愈,现在不宜来这种阴气重的地方,于病情不利。”
您?
如此疏离的称呼,是在与他划清界限吗?
司马朔眼神骤冷,讥消问:“那你可还记得,这是为谁而伤?”
为谁。。。自然是为了她。
沈柚萱永远忘不了当时司马朔浑身浴血的模样,还有那月光下堆尸如山的小院,脸上的笑意有些撑不住的淡了下去,垂眸不语。
司马朔身上的冷气愈发浓烈,俊脸紧绷,只要面对的人是她,他的情绪总能轻易失控。
他狠狠咬了咬牙,压下眸底翻涌的戾气,忽然问:“想出去吗?”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沈柚萱有些诧异的抬眸,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蹙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司马朔撩开斗篷俯身,清冷的黑眸寒冰一般拒人千里,语气疏离:“求我,然后回到朔王府,本王便帮你脱困,如何?”
“你是在与我谈条件?”沈柚萱眼神蓦然冷了下去。
明明知道不该,她心里却还是忍不住的蹿起一股无名火,什么时候她和司马朔之间也只剩下利益交换了?
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没资格生气,短暂的愤怒后她垂下眸子,语气也多了几分清冷:“区区贱民,不敢劳烦王爷相帮。”
她竟自称贱民。。。。。。
司马朔瞳孔狠狠一颤,差点失控,好在他忍住了:“沈柚萱,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不妨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再考虑是否拒绝本王,就你现在的样子,在监牢里连三天都未必能熬的过,难道你宁愿糟践自己也不愿求我帮忙吗?”
他看着她待在这间简陋的牢房,身下铺着稻草,连床被子都没有,小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一看就在发烧,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死咬着牙不肯向他低头。
真是,好样的!
沈柚萱澄澈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态度却十分坚定。
司马朔气笑:“沈柚萱,你该不会以为自己这样就会让我心软,不顾一切救你出去吧?”
“我告诉你,从你执意离开朔王府的那一刻起,你在本王这里就已经失去被庇护的资格了,若你固执坚持己见,即便今日你死在这里,本王也不会多管一下你信不信?”
他再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无底线的纵容她了,让她将他的真心弃若敝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