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2页)
在他们眼里,相喜现在不光是相强的弟弟了,他更是衙门里杨捕头的夫郎,是要巴结的对象了。
相喜这顿饭吃的很累,一个劲的有人跟他讲话。
没话说就硬夸,从相喜相强刚来到码头的时候开始夸,说相喜耳垂厚,一看就是有福的,还有说相喜是命中带富贵。
相喜的脸都快陪笑陪僵了,正准备借口孩子要回家吃奶,准备脱身的时候。
杨统川来了,他中午刚忙完衙门里的事,就想着过来扎一头,给大舅哥撑撑场面,顺便接相喜回家。
东屋的人见大捕头来了,死活要拉着杨统川坐下喝几杯。
杨统川为了相强的面子,坐下喝了一杯,聊了几句,就借口说下午还有事,不敢多喝。
然后就带着相喜走了。
回去的路上。
“感觉怎么样?”杨统川知道,相喜原本是是很期待今天的,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准备了。
“有点怪怪的。”相喜今天来的哥哥这里,切身的感觉到了什么叫走亲戚。
什么都不用自己干,就像客人一样坐在那里就好了。
嫂子对自己特别客气。客气的让相喜陌生,哥哥的精气神也好多了,腰板也直了。
终于不用被骂是个钻寡妇裙底,给死人养孩子的窝囊废了。
“怪就对了,鸟儿大了都要分窝离巢,何况是人。”这就是杨统川要的效果,他要让相喜明白,哥哥只是哥哥,他现在长大了,有自己的家了。
对相喜来说,只有自己才是他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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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干了这个捕头后,杨统川的应酬明显增多了。
县里那些在灰色地带挣钱的人,经常找各种理由请客吃饭,不去都不行。
这次,杨统川回来晚了,身上的脂粉气重的酒味都盖不住了。
气的相喜眼睛都耷拉脸了。
“今天是赌场的大东家请客,找了几个唱曲的,有个坐在我旁边了,肯是那时候染上的。”这还是杨统川第一次单独跟赌坊接触。
以前这条线都是王捕头负责的。
捕头并非正式官职,属于吏员序列(无品阶),归县尉管辖。
他去吃饭,相当于是代替县尉去的。以后要替县尉收孝敬的。
“这个你收着,大头我已经送县尉那里了,兄弟们的也留出来了,这是咱的。”杨统川交给相喜一个钱袋子。
沉甸甸的。
“你胆子大了,这都敢收?”相喜第一次干“违法”的事,特别紧张。
“我要是不收,这帮人就该睡不着了,他们会觉得我是不是嫌少,想要狮子大开口,还担心我会不会挡着他们的财路。”杨统川借着酒劲跟相喜讲了一下现在衙门里面的情况。
“咱县令大人今年肯定是要升迁的,县令一走,没意外的话就是主薄上去坐那个位置,我的顶头上司县尉就可能去做主薄的位置。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坑里不用钱垫一垫,他们坐不稳的。”杨统川身在局中,就是给人当枪使的角色。
见不得光的活总要有人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