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樊瑾护花(第1页)
萧千绝见他如此作为,心中好不恼怒。
不过图没了可以再画,现下还得想个法子,先把这小子抓在手中。
以血衣楼逼供的手段,还怕他不老实將图画出?
他心意已决,给萧铁手和萧一凡递个眼色,示意找准时机,便要下手抓人。
要知他手中虽有《农耕伐渔图》真跡,却是不全,那最重要的一角被樊义一剑搅碎之后,剩下之图,也只能勉强看出山形水势。
画中人物也只有一半,而余下人物地点全然不知。
这才一路尾隨找到此处,本以为云开月明,哪知惠帝依然不在此地。
看来要想知道惠帝下落,非得集齐全图不可,而这看过全图,又能画出全图之人,又只有眼前这小子。
只是见冷凌秋站在那亲水台上,又有凌如烟和蓉儿两个护著。
以他功力,对付这两个女娃娃,本是易如反掌之事。
但此时水流湍急,若要强取,只怕一个不慎將这小子逼落水中。
那水中漩涡已成,旋转咆哮不休,若是跌了进去,只怕再无回天之力,只得按捺心中怒气,找准机会再伺机而动。
冷凌秋却不知萧千绝心中所想,他本將那图烂熟於心,扔图之举,不过是为了气一下这位害死父母的仇人。
此时果见萧千绝被他气得腮帮直鼓,在那里欲动不动,不禁心中大快。
叫道:“萧老贼,我看你一把年纪,只怕也活不了多久,不如这样,你跪下来磕三个响头,向我父母赔罪认错。”
“说不定本公子看你年老,生出惻隱之心,再给你画一幅《农耕伐渔图》了却你心中夙愿,也好让你死的时候得以瞑目。”
他本想气一下对方,便故意將话说得抑扬顿挫。
果不其然,萧千绝一听,顿时气得鬚髮怒张,要知他这一生,只肯俯首朱棣,就算跪拜那也是君臣礼仪,而这磕头认错之事,何曾做得?
这小子口无遮拦,居然敢对他叫骂,不禁怒道:“小子你敢羞辱老夫,当真以为老夫不敢杀你么?”
冷凌秋嘿嘿冷笑一声:“杀我?要杀便杀,你当老子怕死么?你想让我为你画图,实话给你说,今日就算葬身这九曲河,你也休想从我这里得到那图的一笔一画。”
萧千绝曾听萧铁手说过,此子性子偏激,软硬不吃,方才见他如此决绝,若不动手硬抢,只怕这小子寧愿跳河也不会给他画图。
心中顿时暗嘆:古人说,龙生龙凤生凤,果然不假,这冷泫的儿子,当真是又倔又犟。
便在此时,忽闻一声马嘶从远处传来。
冷凌秋听这马嘶之声极其耳熟,心头一动,便眺目远望,只见一道白影疾驰而来,马上之人正是聂玲儿。
后面还跟著一道灰影,灰影之侧还有一人,伴马而奔,看那人以双足与奔马並行还尚瀟洒自如,不是老偷儿成不空又能是谁?
冷凌秋心头狂喜,虽不知聂玲儿是如何找到此处,但见自己朝思暮想之人,此时突然跃入眼前,激动之情溢於言表,顿时大叫道:“玲儿,你怎生来了?”
又见樊瑾策马紧隨其后,又道:“樊大哥,老偷儿,你们怎么一併来了?”
樊瑾一见冷凌秋,忙回道:“冷兄弟,咱又见面了。”
成不空也嘿嘿一笑:“此事说来话长,小老儿本来嘴巴就囉嗦,如要將此事的来龙去脉说得明白,只怕萧楼主不答应。”
说完眼望萧千绝,看著这位曾经令江湖闻风丧胆的血衣楼主,如今也不过是一个头髮花白的魁梧老头,
不禁心生感嘆:此人追寻惠帝之谜半生,到现在依然不愿放弃,还真是固执不化。
萧千绝也不理他,他此时正在心中盘算三人方位,忽见冷凌秋情绪激烈,神情恍惚,正是下手的最佳时机,心中大喜。
只是他现在还在亲水台上,尚无十足把握,须待他走下亲水台时,看准时机便可出手擒人。
聂玲儿翻身下马,只见亲水台上那人才几月不见,此时面容又清瘦许多。
想著他一路上顛簸流离,定是吃睡不好,不由心中大痛,失声叫道:“冷师哥!”
她这声“师哥”一出口,顿时收敛不住,泪水便如这九曲河水般,奔流不止。
这一路的追寻,所受过的委屈,心中的牵绊和思念,见到他的喜悦都一股脑儿化作一句最简单的绵软话语:“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蓉儿见状,脚步轻移,悄悄挪到凌如烟身旁。
看著不远处一身风尘,满脸泪花的聂玲儿,低声道:“这位姑娘想必就是送公子香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