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惠宗之迷(第2页)
凌如烟这才明白,为何彭虎一见这匕首便要前来夺取,想必也是认得此刀。
不由抽刀轻拂,刀身上“藏锋”二字熠熠生辉,却是见证了一段君臣患难之情。
瞿文轩见凌如烟神色黯然,安慰道:“那时你还未出生,若非你娘在京城即將临盆,只怕你爹也会和老朽一般,一生在此守护惠帝。”
说完又对冷凌秋道:“此时你爹听到消息,担心惠帝行踪被朱棣发现,连夜赶回,见来人原是凌烈,这才放心下来。”
“他和凌烈本是至交好友,情同兄弟,曾一起同生共死过,此番相见,除了敘说兄弟情谊,更是敲定一件大事。”
他说完一顿,却就此停口,冷凌秋和凌如烟正待下文,只见他端起茶碗,轻咀一口。
然后才悠悠道:“半生袈裟半生忧,一梦如烟俱事休,雪落寒江皆为水,冷若凌霜淒似秋。”
冷凌秋一听,顿时浑身一抖,却见凌如烟樱口微张,浑身轻颤,想来也是明白了其中意思。
却听瞿文轩道:“此诗本是惠帝有感而发,恰逢凌烈和冷泫二人指腹为婚,便正好以此诗赐名。”
“你们的名字『如烟、『凌秋便是由此而来,当时除我之外,尚有多人在场,便连他也是在的。”
说完一指坐在下首的刀疤汉子彭虎。
那彭虎闻言,连忙对空一揖,道:“当年惠帝赐名,属下確也在场,瞿老所言,千真万確。”
冷凌秋知晓自己名字是由一句诗中得来,却不曾想此诗乃是惠帝所作。
而和凌如烟指腹为婚之事,也確是父亲所为。
再看凌如烟时,不由多了一丝感慨,想来她也不曾知晓,自己的终身大事,就被这般定了下来。
方听瞿文轩又道:“老朽孤身一人,若將老朽流放边陲,守疆扩土,老朽自然愿往,但若回京当个閒职为朱棣卖命,老朽也不情愿。”
“这便带著属下就此安营扎寨,形成村落,守护惠帝。”
说著又是一嘆,道:“但凌烈妻室家小都在京师,不得已只好回京述职。”
“若是朱棣问起,便慌称在海上探的惠帝行踪,追击之时遇著大风浪,我等和惠帝皆葬生海底,以此骗过朱棣,方能掩盖惠帝下落。”
说完停了片刻,眼望冷凌秋道:“不过后来,你爹又曾回来一次,带回消息说他已然被朱棣创建的『血衣楼盯上。”
“为了保险起见,今后便不再现身,至此之后便再也没了他音讯,没想这次一別,已快二十年,连你都长大成人了。”
再往后之事,冷凌秋曾听太湖群雄说过,已是明白大楷。
回想往事,无限感伤道:“再之后血衣楼萧千绝那廝,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说我爹身系惠帝行踪还有传国玉璽之秘,便召集江湖好手將我爹团团围住,还让百花宫姬水瑶给我娘下了『忘情蛊毒。”
说到此处时,心中难过非常。
又道:“我爹以一人之力挫败聚集而来的江湖群豪,那萧千绝不是对手,被我爹打得重伤不起。”
“但我爹因心系娘亲,分心之时,也因此受伤,那时娘亲中毒太深,我爹不死,那蛊毒便不出娘亲体內。”
念及当时,声音哽咽。
他缓了一缓,才接著道:“他俩伉儷情深,我爹不想娘亲受那蛊毒之苦,便不愿受祖父救治,最终伤重不治。”
“他去世之后,我娘也不愿一人独活,便一同隨我爹去了。”
想起当时场景,冷凌秋几度哽咽不能自制。
说到最后更是双目含泪,已快痛哭出声,蓉儿见他伤感,忙將手绢取出,替他擦去眼角泪水。
凌如烟听得是姬水瑶下毒害了他娘,不由浑身一震,脸上神情变幻,繁复难掩。
瞿文轩猛地一拍桌子,怒道:“又是萧千绝这狗贼,这廝老而弥坚,像条老狗一般,从一开始便咬著惠帝不放,没想过冷泫兄弟一身功力傲视天下,也会折在他手上。”
蓉儿心直口快,此刻见冷凌秋伤心难过,也怒骂道:“这老狗穷凶极恶,只要和惠帝沾边的人,见谁咬谁,这次我们来到此地,便是被他给追来的。”
瞿文轩听她一说,这才明白冷凌秋一行来到此地已然不是巧合,定是另有其事。
不由“咦”了一声道:“此话怎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