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相思一曲(第2页)
凌如烟一听蓉儿所言,似有所悟,出言道:“听闻『翎羽山庄有一种训鹰之术,可探方圆百里讯息,尤善追踪,莫非这便是。。。。。。。”
蓉儿点头称是:“不管是信鸽也罢,哨鹰也罢,一般出发前都会將它们餵的饱饱的,而这海上无法自己停靠猎食,更不敢让它们离得太远。”
想起刚才一幕,又道:“但这畜生敢在人手中夺食,想必是飞得太久,饿得慌了,由此推断,跟著我们的人,只怕还在百里之外。”
冷凌秋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从吉安府到武定府,两地相距上千里,还有如“白羽”般神俊的马儿相护,不但甩不掉他们,还每到一处地方,他们都会准確的知晓自己行踪。
原来是一直暴露在天上的苍鹰监视之下。
蓉儿见冷凌秋惴惴不安,安慰道:“冷公子不必在意,苍鹰疾飞虽然神速,但在海上无落脚之处,终究有力不能继之时,百里已是极限。”
“此时让船向东,便是想以最快速度拉开距离,这样他们便失去了目標,在这茫茫大海之上,再找到我们,便是极难的了。”
冷凌秋听她所言有理,这才心下稍安。
接连几日,眾人都时刻留意空中苍鹰身影,果然如蓉儿所言,自那日后,再也不见那鹰的影踪。
蓉儿不敢大意,时刻注意风向变化,以求航行速度达到最快,为稳妥起见,几人轮流守夜,一旦发现风向变化,马上调整船帆方位。
如此过得几日,蓉儿估摸著已经甩开盯梢之人,眾人这才渐渐放鬆下来。
这日,蓉儿刚调整完船舵方位,只见冷凌秋坐在船尾,手上拿著一截芦管,看他专心致志,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遂绕上前去,探头一看,却是在给那截芦管打孔,顿时好奇心起,问道:“冷公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冷凌秋见是蓉儿,便將手上芦管一摆,道:“我见那仓房中有截这个,想来无用,便想做个笛子。”
蓉儿惊讶道:“冷公子,你会吹笛?”
冷凌秋点了点头,道:“略懂一些,只是当初出谷之时,没將那笛子带出来,今日突然来了兴致,却又没有像样的东西,正好瞧见这个,便想著做上一个。”
又道:“有了这个,閒来无事,也可以给大家解解闷儿。”
说完又將那截芦管放在嘴边吹了吹,吹落管中的碎屑后,又专心钻起孔来。
蓉儿只觉好奇,这便陪他一起,过得小半个时辰,终是將那芦笛做好,这才放在嘴边一试音调。
蓉儿见他斜倚船舷,指尖轻拢慢捻,芦笛横唇,一道清越音流缓缓漫出,似山涧漱石的清泉,漫过青石小径的间隙,流入青绿的荷塘。
顿时听得入了迷,脑中不自觉的隨著沉浮的音调浮想联翩。
冷凌秋试过一曲,只觉这芦笛声音浑厚敦实,不如竹笛灵敏清脆,好似不太適合欢快的曲子。
正要裁断做成芦哨,却见蓉儿双手托腮,两眼望天,嘴角似笑非笑,不由笑道:“蓉儿姑娘,你可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了么?”
蓉儿被他这一声打断,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没想到冷公子的笛声这么好听,听著听著便入了神,倒让我想起了绣房后面的那片荷塘。”
冷凌秋见她喜欢听,这才一摆手中的笛子道:“可能是我孔没打好的缘故,总觉得这芦笛声音不如竹笛清脆,吹不出开心的曲子,我正想將它捨弃,既然蓉儿姑娘喜欢,那便留著吧。”
眼见蓉儿连连点头,冷凌秋便將那笛子横插在船尾的后桅上,隨著海风拂过,顿生出一阵轻哨声。
在得知冷凌秋会吹笛之后,閒暇之余,蓉儿总要缠著冷凌秋吹上一曲儿。
只是冷凌秋被心事所扰,又兼这芦笛声音低沉,每每吹出的曲子都是忧伤哀怨之音。
蓉儿虽然爱听,但受他笛声所染,反倒经常惹得她也情绪低落,好生让冷凌秋过意不去。
这日蓉儿忙完,见冷凌秋站在船头,凌如烟陪坐在他身旁,二人无话,就静静的望著海面,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便上前招呼道:“冷公子,今日又吹上一曲来听,可好?”
冷凌秋回头歉然一笑:“我最近心事繁重,总是吹些幽怨的曲子,只怕又会惹得你不开心。”
蓉儿笑道:“无妨、无妨,你的笛声能感染到我们,说明你吹得好啊,其实不管你吹的是高兴的曲儿,还是伤心的曲儿,我都喜欢听。”
说完衝著凌如烟眨眨眼道:“凌姑娘,你说是不是啊?”
凌如烟知她想听,便也附和道:“你別管我们,只拣些你想吹的罢。”
冷凌秋不好推辞,只好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吹上一曲。”
蓉儿见他同意,赶紧盘膝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