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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蓉儿隨行(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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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凌秋万没想到蓉儿还有这身本事,他起初选择走陆路一是因为白羽脚程快,二是自己不会行船,现在既有人掌舵,走水路自然是最好选择。

忙道:“如有蓉儿姑娘帮手,那是最好不过,只是前路未卜,艰险重重,不知蓉姑娘可愿与在下同行?”

蓉儿也没想到韩泊渠会如此安排,她长在太湖水寨,平时无事也常和陆峰常婉一起捕鱼捞虾,行船掌舵本是常事。

陆峰也曾赞她本事,还曾笑她:若是水寨有第十位寨主,非蓉儿莫属。

虽是玩笑话,倒也说明蓉儿確有些本事。如今临危受命,正好可以施展自己手段。

便道:“蓉儿的命是七当家给的,七当家的命是冷公子救的,冷公子如今有难,蓉儿怎能袖手旁观,一切听从大当家安排,只愿冷公子莫嫌弃奴婢笨手笨脚才好。”

冷凌秋忙道:“蓉姑娘哪里话,有你相帮在下求之不得,既然如此,那便有劳姑娘了。”

眾人再商议一阵,约定明日一早直接衝杀廊桥驛站,这便各去准备。

冷凌秋既然选择要走水路,这海上行船,倒不比江河湖泊,须准备充分妥当。

蓉儿和赵阔海都曾出过海,知晓海上所需,这便去准备船只淡水等一应事务。

待一切安排妥当,冷凌秋坐在马厩抚摸著白羽,如今要走水路,便不能再骑马了。

想起明日便要和这位同生共死的好兄弟作別,心中很是不舍。

口中道:“羽兄弟,不是不带你同路,只是这趟我们要扬帆出海,带上你终究是不方便,明日便不能照顾你了。”

边说边摸了摸马鬃,又道:“我会叫人送你回玄香谷,回去之后便让玲儿师妹照顾你罢,她看起来嘰嘰喳喳的闹腾的很,其实她心最细了,一定会给你最精细的草料,肯定比我对你更好。”

白羽似乎也明白一人一马將要分別在即,听得冷凌秋说话,便咬著他衣袖不愿鬆开,口中直喷响鼻,似在祈求不要拋下它。

白羽如此这般,让冷凌秋更是难过,生怕流下泪来,连忙转头避开,却见凌如烟挽著鞭子正坐在窗欞下,两人四目相对,顿时尷尬不已。

沉默一阵,终是凌如烟打断凝固气氛,道:“原来冷公子是如此重情之人,连一匹马儿也难捨下,不过又不是生离死別,今后总能再见,你又何必如此?”

冷凌秋尷尬一笑,道:“让凌姑娘见笑了,白羽兄弟与我一路同甘共苦,多次救我於危难中,若非有它庇护著在下,只怕我现在已然落入萧千绝手中,今日別后,也不知日后还能不能见得著,这便和它多说上几句。”

凌如烟道:“明日之事,待明日再说,今日想得再多,也是徒劳。”

冷凌秋却道:“明日事若是果,那今日事便是因,因果相询,亘古不变,今日能多聚一刻,便多说几句罢。”

凌如烟见他心中阴鬱,连说话也有种悯惜口吻,想著他定是儿时过得悽苦。

但又觉他虽然悲观,但並不消极,便道:“你又不是吃斋念佛的和尚,还信因果么?我反而觉得因是因,果是果。再说世態多变,谁能知晓今日的因便是明日的果呢?”

冷凌秋道:“世態多变,但也有因由,便如我爹守护惠帝,今日我又去寻找惠帝,虽说隔了多年,但终究是有联繫的。”

凌如烟听他还是觉得世事都有因由,不由问道:“那你信命吗?”

冷凌秋不知她为何问起这个,当即道:“我信。我一直觉得人的祸福穷通、兴衰荣辱皆由天定,非人力所能轻易更改。”

凌如烟道:“你既然信命,那你还去寻惠帝作甚?天命既定,何不顺天而为,將图交於萧千绝便好?”

冷凌秋被她这一说,顿时哑口无言。

想著自己拼尽全力,不过是为了寻得那一丝的渺茫,是不是也是命运使然时。

又听凌如烟道:“你既认为机缘的得失,皆是冥冥之中的定数,那就不该如此大费周章,你既决定要去寻那图中所在,便说明你想逆天改命,你想抗爭到底。”

她说著又道:“所以我认为,所谓的『命,不过是弱者为自己的怯懦与懒惰找的藉口罢了。”

“所以我认为『成败在己,非关天命,我们生在世间,立於天地,又岂能將自己的命交付天道?”

冷凌秋见她也年纪不大,但对於事態的认知,却比自己要深刻很多。

又见她如此豁达,心境被她影响,也就看开了些。

诚如她所言,既然前路未卜,自己又何必再想那些烦心之事?

想著要继续北上,便道:“凌姑娘说的极是,倒是在下自己將自己束缚了,只是此次北上,风云难料,凌姑娘与我同行,免不了被在下拖累,这份恩情,却不知怎生报答才好。”

凌如烟站起身来,吹了吹蒙在面前的纱巾,淡淡的道:“冷公子无须报答,我愿和你同行,不过是师命而已。”

说完起身走开,独留下冷凌秋怔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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