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群策群力(第2页)
“而那时惠帝已然继位,正张罗著削藩,待五人正准备返京敘职之时,燕王朱棣正好带兵入京。”
韩泊渠和楚耘天听他这番解释,顿时疑惑顿开,相视一笑。
楚耘天道:“如此便说得通了,怪不得那时多年不见的龙阳道长冷谦会忽然出现,然后杀气凌凌,一剑惊四方,於万军之中劫走惠帝,原来是好巧不巧,正好赶上了。”
汤和怪笑一声:“这事儿还真他妈的巧,只是这建文帝啊,也是倒霉透顶了,当了皇帝没有玉璽,现在玉璽有了,皇位又被人抢了,真是黑炭上结霜,煤上花了。”
此话非议前朝,本是大逆不道之言,太湖水寨一眾江湖豪杰,不甚在意此些细节。
这话说得虽糙,但也基本是这么回事,加上汤胖子阴阳怪气的言语,顿时一阵鬨笑。
冷凌秋无心笑话,眉头紧锁,也不知太湖水寨得知这一秘事,是否也会对那传国玉璽有垂涎之態。
韩泊渠似看穿他心思,轻言道:“冷少侠怀璧其罪,也不怪得朝廷大动干戈,现下萧千绝和东厂一直紧追不捨,不知冷少侠接下来是何打算?”
冷凌秋苦笑一声:“这传国玉璽乃我大明之宝,按理说应重归皇室,只是这其中还牵扯惠帝下落之谜,两者相互牵连,家父一生守护惠帝行踪,晚辈虽没有他那惊天本事,却也不会就此妥协朝廷,所以也是两难。”
汤和见他愁眉苦脸,过来一把揽住他肩头,笑道:“小子真是死脑筋,这有什么难的?你去找那图中所在,若能寻得玉璽,便归还朝廷便是,这也是一件不世奇功,朝廷自然也就不会再为难你。”
“至於那惠帝下落嘛,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了,这世上除了萧老狗之外,我想其他人也没有谁会再关心了。”
魏博通也道:“老六说得不错,惠帝之事,乃皇家之事,现在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人人有饭吃有衣穿,至於谁当这个皇帝又如何?”
“就算惠帝回来,也不见得能让百姓过得更好?”
说完一顿,又道:“再说那萧千绝,劫我水寨之仇,不能就这样算了,他不来找你,我们还要去找他算帐勒。”
韩泊渠接口道:“正是如此,玉璽也罢,惠帝也罢,我等均无兴趣,冷少侠若要寻那图中所在,大可放心前去,我太湖水寨给你断后,让你无后顾之忧。”
冷凌秋听他如此一说,鬆了口气,顿时放下心来,水寨眾人行事光明磊落,当是能结交之辈。
之前替陆峰送信,后来又替他疗伤,本是侠义之举,不求回报,如今自己麻烦缠身,反得水寨相助,果然应了那句俗语,好人有好报。
正要感谢眾当家援手,却听楚耘天嘆息一声:“冷少侠要寻那图中所在原无不可,只是这天大地大要寻到何时?那图中所画又是隱晦难明,不知冷少侠可有眉目?”
他这话正说中冷凌秋心事,这画中山山水水,似是而非,只知在河海入口,却不知具体地方。
忙应道:“楚当家说到点上,晚辈只知此地在河海入口之处,除此之外无任何眉目,所以只好沿海去寻。”
楚耘天道:“那沿海入口成百上千,若一一寻去,不知寻到何年何月,再说当年惠帝藏身之处,燕王集举国之力,翻遍中原也没能找到此处,你此番去寻只怕不易。”
冷凌秋又何尝不知此事不易,但以现下而言,已別无他法。
只得道:“此画晚辈已是看过多遍,属实难明所以,不知各位当家可有看出端倪?”
楚耘天沉吟一声:“冷少侠曾问起过刘仲璟,倒让在下想起一事,也不知有无关联?”
冷凌秋见他有线索,不禁大喜道:“愿闻其详。”
楚耘天缓缓道:“己巳岁末,虚危星落,帛书一尺,双龙逐日。这两句话末尾为落日,落日二字本无蹊蹺。”
“但刘仲璟生前所著《闻见录》中,曾有一篇游记中提到过落日峰,在下正好读过,只是原文已不记得,不过末尾几句写景之词,乃是绝品,所以印象深刻,这便写与冷少侠。”
蓉儿眼快手快,听三当家要用纸笔,不时便將笔墨纸砚搬了过来。
但见楚耘天写道:好將一丸补苍穹,山高仞险贯日虹,千载风高谁抖擞,群巔独看落日峰。
冷凌秋细读之下,也不禁讚嘆一声:“好诗,这山如此雄伟险奇,不多见吶。”
这时突听一声吆喝:“落日峰,那不是在建州么?几位哥哥谁要去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