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临別之义(第2页)
一番施为之后,樊义已能看清物事。
只听杜刚大笑道:“没想到聂老儿倒是教了一个好徒弟,只可惜武功不咋地。”
冷凌秋听他一句“聂老儿”,那口吻倒和老偷儿成不空有几分相似,他那日偷了翎羽山庄的捲轴,现在也不知跑到何处去了。
正想著,却听樊义道:“武功不好可以再练,难练的却是有一颗侠义之心。”杜刚眼望冷凌秋,也点头称是。
突然一阵冷风袭来,冷凌秋打个哆嗦,虽是初秋时节,这北望山上却比山下气温低得多。
只是身冷当可添衣取暖,若是心冷,则通体凉透了。
冷凌秋今日一见萧千绝武功,不止心中凉透,只怕已快冻成冰屑。
自己空有一身医术,但对復仇无半点裨益,要想打垮萧千绝,若无奇蹟,这辈子只怕无望。
而现在全身大穴都还未解开,要想復仇,无异痴人说梦。
今日见得萧千绝和莫凌寒的武功如此强悍,顿时又坚定了要找到那“凌虚奇术”的想法。
既然王振都说那是一部极其高深的功法,想来也不会有错,否则他又怎会穷尽心思要想找到祖父下落?
现在此图已毁,而看过这《农耕伐渔图》全貌的只有自己一人。若能再得杨大人再指点一下,想必揭开此图之谜,並非难事,想到此处,便想下山而去。
眼见樊义、樊忠、樊瑾、杜刚、吴士奇几人都在,便將自己要去找寻杨士奇之事说了。
却料樊瑾不从,道:“冷兄弟此时下山,说不定萧千绝正在半途等你自投罗网呢?”
“他虽不敢打我铁剑门的主意,但你看过这半张画卷,若是不小心遇到他,只怕他会逼你说出图中內容,如此一来,反倒是成全他了。”
冷凌秋见他说得在理,那萧千绝如此轻易便走了,说不定是又打了什么新的主意。
再说他多年和樊瑾未见,也有些捨不得就此而別,便答应多住几日,再寻杨士奇不迟。
第二日,樊义眼睛已然如常,眾人都知是冷凌秋针灸所致,对他又亲近几分。
冷凌秋无事之时,便在房中细看《玄阴九针》,只是那秘籍到底高深,他看来看去也不解其中奥秘,只会徒添惆悵。
樊忠见他年纪轻轻却有如此医术,不禁说道:“没想到你针法如此嫻熟,大可和宫中叶御医一较高下了。”
冷凌秋奇道:“叶御医?他医术很厉害么?”
樊忠笑道:“既是御医,自然是有过人之处,不过却很少见他诊病,自他来到宫中,每日为圣上调理身体。”
“万岁爷此前身体不佳,虚弱多病,在他的调理之下,如今看起来倒是比以前健壮多了。”
冷凌秋想起那年大师兄进宫送药之后,便一直留在宫中,也不知这叶御医是否便是他,遂问道:“这叶御医可也会针法?”
樊忠嘿嘿一笑:“自然会的,当年太后之疾,便是他调理,每日针灸推拿,才能多延得半年之寿,圣上见他颇有本事,便留他在宫中当差,直至今日。”
冷凌秋一听,心道:如此说来倒是八九不离十,此人当是叶师兄,只是樊忠难道不知他也是师从玄香谷?难道大师兄还须在宫中隱藏身份?
便试探道:“不知这叶御医师承何处?名字叫什么?”
樊忠道:“我只是殿前一个护卫將军,哪能打探他师承来歷,你问这做什么?可是想找他比试医术么?”
冷凌秋呵呵一笑:“我这点粗浅医术,怎能和宫中御医相比,樊將军太看得起我了。”
大师兄叶逢春自从那次进宫之后,才和他见过两次,每次说不了几句又急冲冲地走了。
只说是有师命在身,也不知他到底在做些什么。
如果说这叶御医便是大师兄,倒能解释得通。
能在宫中为御医,看来大师兄医术果然了得,日后还须多多向他討教才是。
想起叶逢春,顿时又想起洛半夏和楚怀云他们来,想必也已经回谷了吧。
师妹聂玲儿上次將我绑了偷跑出谷,这次回去定会被师父狠狠责罚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