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儿时旧情(第1页)
北望山上,乔木遍布,林繁叶茂,鸟语虫吟。
冷凌秋睡至半夜,便已醒转,他现在睡得越来越少,精力却日渐丰盈。
眼瞼半闭半合之时,脑中已將那四幅《农耕伐渔图》拼凑完整,重新记忆一遍。
自惊闻爹娘死因以来,每日仇恨冲胸,怒火难平,今夜却是少有的镇定。
他心中暗自盘算,想著今后的路该如何走?想来想去,却发现他已无路可走。
如今知晓自己身世,也找到了害了父母的仇人,总不能就此放任姬水瑶江湖逍遥,自己回玄香谷去吧?
再说血衣楼也势必不会就此罢休,我是冷泫之子,虽不知父亲和祖父將惠帝藏在了何处?
但萧千绝定不会就此罢休,必会抓到自己逼问惠帝下落。
可我又不知其中秘辛,眼下如不找出那画中所在,当无另途所选。
心念至此,却又犯起难来。那画中皆是山水人物,也无地名標註,天下之大,又有何处是那画中之地?
图中刘仲璟所注“己巳岁末,虚危星落,帛书一尺,双龙逐日。”又做何解释?
“己巳岁末”倒好理解,当是年终,如按六十年一个轮迴算来,上一个“己巳”年,当是洪武二十二年,而下一个“己巳”年当是五年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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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危星落,帛书一尺”却想不出所以然来,而最后一句“双龙逐日”又做何解?
龙乃隱喻九五至尊,双龙逐日莫非是有两个皇帝么?
那岂不是要改朝换代,天下大乱?
想到此处,顿时不寒而慄。
只是那刘仲璟是何人尚不得而知,或是能知晓过去和未来之事的奇人,这等高人,定不会胡乱写就这几句话罢?
这几句话既然写在这图中,莫非惠宗还在人世?五年之后还要回来爭夺皇位么?
他想了半宿,却依旧想不出所以然来,心道:这些都是其次,现在当务之事是先找出这画中位置要紧。
那画中大河弯弯拐拐,被一座大山从中阻断,分为两截,其中一截从山中一穿而过,流到尽头方见平滩。
滩上一人手垂鱼竿,远处皆是山形,那山由远及近,好似环形,將这浅滩包裹其中,山上倒影映於水中,若隱若现。
突然冷凌秋脑中闪过一道激灵,倒影。。。。。。,那倒影偏向东斜,而画中农夫似乎扛著锄头正往回走,那这画的时间当是下午而非早晨,既然下午,看那影子朝向,此地当在北方。
他一阵兴奋,翻身坐起,却又犯难起来,这北方地域宽广,又怎知晓具体位置?
若一处一处寻去,只怕花上三五十年也未必能寻到,顿时又满脸失落。
再想那画中细节,均无所获,顿时兴意索然。
原以为集齐四张画卷之后便能找到祖父下落,没想到这画中笔法也极为隱晦。完全不知从何找起。
这时听得屋外一声婉转鶯啼,隨即鶯鸣雀和,百鸟爭鸣,抬头一看,天已微明。
他思索未果,脑中乱麻一团,乾脆翻身爬起,洗漱穿戴完毕,於院中打起“五禽拳”来。
拳至一半,只听后面有人喝彩叫好。回身一看,却是樊瑾,忙招呼道:“樊大哥,你也起这般早?”
樊瑾嘿嘿一笑,道:“本不想起来,但听你拳风『嚯嚯作响,便起来瞧上一瞧,看看你这几年都学了些什么?”
冷凌秋闻言,脸上不由一红,不好意思道:“我其实什么也没学会,这拳法乃是师父传我作强身健体之用,倒让樊大哥见笑了。”
樊瑾道:“冷兄弟这套拳法打得倒是行云流水,转合自如,唯一不足,便是少了些刚猛之气,想必是冷兄弟內力不足所致。”
冷凌秋不由一嘆:“我身无半分內力,这套拳法一成威力也发挥不出,昔年祖师曾用这套拳法连挫少林达摩院七位高僧,可今日到我手中,只怕连只野狗也抵不过,想来真是惭愧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