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普智大师(第2页)
难道说仅仅是把那半卷《农耕伐渔图》带上来么?
他思来想去不明所以,但那方丈此时又不愿见他,既然无事,便乾脆安心静坐下来。
反正已到少林,倒不著急这一时半刻,他和成不空虽只相聚短短一日,心气却被成不空的豪放洒脱所感染,已然看开不少。
只觉这世间还有多种活法,而自己之前极端、偏激,已然失去了太多的乐趣。
他心境放开,便安然往床榻一躺,双目微闭,回顾温习起成不空教他的《御风行》来。
只是这几日奔波太累,他身体虽然强健,却无真气护体,和那些市井凡夫也所差无几。
本是想安心静坐,却没想坐了不过片刻,身子便慢慢向床榻上躺去,越躺越觉得舒服,最终是抵不过周公相请,便沉沉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间,又梦见那条小蛇,只是这次却比以往都来的凶猛。
那蛇又长又大,在体內横衝直撞,似要破体而出,隱隱中还撞得筋骨发痛。
冷凌秋睡的正香,被它撞的颇不耐烦,便想伸手去按,岂料那蛇狡猾异常,刚一伸手便不知所踪,过不多时又蠢蠢欲动,几次三番,不堪其扰。
眼见那蛇又游向肩头,便侧身一拳击去,只听得“轰隆”一声,便觉全身一震,身体直往下落,嚇得他顿时惊醒爬起。
却见自己睡在地上,连忙昂头一看,不由大惊,只见那床榻不知怎的已经垮塌在地,木屑碎渣散落四周,一片狼藉。
冷凌秋掉在地上,摸摸被硌得生疼的腰膀,嘟囔道:“这床也太不堪用,一睡便塌。”
这时听得敲门声起,连忙开门,看眼前人却是慧明。
慧明听得冷凌秋房中一声爆响,此时又见这屋內一片烟尘,忙问道:“冷施主,可是出什么事了?”
冷凌秋脸上一红,答道:“没事,没事,不过我刚才一不小心,把床睡塌了。”
慧明果见那地上散落的床板,不疑有他,便道:“许是年生太久,有些朽了,施主可有伤著?”
冷凌秋左右扭一扭腰,笑道:“伤倒是没伤著,只是背被床板硌得有些疼,不过不关事,也没伤筋动骨,休息一两日便好。”
慧明见他神色轻鬆,言语和善,倒不像有事,便道:“没有伤著身子,真是万幸,施主稍等片刻,我让人另外加一张床。”说完便去安排。
果不多时,便见几位小沙弥抬著一张木床,大步而来,待他几人將床换好,接著重新铺床叠被,又是好一阵忙活。
待重新布置妥当,已是半夜,慧明便不再打扰,领著小沙弥退出院外。
冷凌秋靠床而坐,突然心头闪过一丝疑惑,刚才做梦要打那蛇,那蛇没打著,床却塌了,这床莫不是被我打塌的?
心念一起,连忙站起,提气出拳,往那桌上蜡烛击去,却见那烛火闪也不闪,自己这一拳击出,哪里有半分劲道?
顿时笑笑,心道:“这几日连番赶路,定是累了,都累出幻觉啦,我要是能有这般功力,那还用学什么易筋经?”但刚才那梦也太真切了些。
这时只觉得肩头微微一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捶打了一样,忙拉开衣襟一看,只见那里乌红一片,一道拳痕映入眼中。
顿时突然醒悟,原来方才我那一拳倒是真的,不过蛇没打著,却是打在了自己肩头处。
想起刚才梦中那蛇凶猛非凡,只觉心有余悸,一时三刻只怕已睡不著了。
他左右无聊,又不能安心再睡,便拿出《玄阴九针》潜心研究。
这秘籍皆是图谱,其中前两章中“经脉”和“隱穴”倒学得差不多了,这第三章乃是“技法”。
冷凌秋见那图中红线一条条皆往指尖而去,心道:“这技法定是运气出针的法门,我毫无內力,无法御气行功,这技法却是看也白看。”
他心中不看,两眼却捨不得离开那书面,突然瞧见一条细线乃是从丹田出,经“天门”“侠白”后一分为三,分別从“少商”“少泽”“商阳”手三经而出。
冷凌秋大惑不解,若出针时以內力灌注,当是合情合理,但此法却是以三道內力灌注一针,如此使针,那针还不旋转飞舞,又怎能用於针灸?